58年前,19岁的布茹玛汗·毛勒朵把羊群留给了丈夫,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那片高原。她没有丝毫犹豫,选择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冬古拉玛边境线上的每一寸土地。在平均海拔3000米的新疆克州吉根乡,每天夕阳西下时,最后一缕阳光总会在这里落下。这片土地虽然贫瘠,但却承载了她一生的坚守。 2007年,当布茹玛汗把“中国”二字刻进冬古拉玛山口的石头里时,她已经65岁了。那个地方的海拔高达4290米,风吹起来就像刀子一样锋利。那一年,布茹玛汗把“中国”二字刻进了每一块她能搬动的石头里,甚至在自己的名字旁边也刻下了“中国”。当她脚肿得走不动路时,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把“中国”刻进石头里。她想,“哪怕被狼吃掉了,这几个字也死不了。” 58年过去了,“中国”二字已经成为山谷里随处可见的标记。“中国”两字在布茹玛汗的心里有着神圣的地位。她把守住边界当作了自己的责任。每次她从7公里外的家出发到边境线巡逻时,都要走20公里的山路。边防军再忙也守不过来所有的通外山口和边境线,所以每天她都会至少走20公里山路来巡视。她对“谁家羊群别越界”的呼喊成了日常问候语。 布茹玛汗没有执勤房和固定住所时就在毛驴旁睡觉;没有路时就在雪地里踩出一条路来。当巡逻路上遇到冻伤的战士时,她就地取材,用羊皮包羊血、雪水洗伤口这些“土方”救回了无数条腿。她的5个孩子常常饿着肚子等妈妈回家吃饭,但她却把全部温柔都给了那些战士们。大家都叫她“冬古拉玛大妈”,把她当成了亲妈一样信任。 58年里她走了1.6亿个脚印,创造了零越境的记录。“把边境线守好就等于守好了自己的家。”当她把“人民楷模”奖章挂到胸前时只说了一句朴实的话:“共产党给了我好日子,我把余生还给祖国。”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有个柯尔克孜族老阿妈用自己的一生把“中国”二字刻进了山河故事里。 今天当你驱车穿越冬古拉玛山口时还能看到那些被风雪磨钝的石块上写着“中国”,它们不会说话却能替老阿妈把山河故事讲给每一阵风每一片云听。 58年很长足够她刻完一块又一块石头;58年也很短短到她只记得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边境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