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个陶先生最近总是愁眉苦脸地站在画架前，就是不敢下笔。他说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要画什么。说实话，要是我在他那个时候，肯定会特别着急。不过呢，我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不如先把平时看书、观察还有思考的零碎东西写下来。哪怕就是一句话呢，也别让自己的脑子变成空壳子。他总是等着那个所谓的“灵感”来敲门，等着那种完全凭直觉画画的感觉。其实呀，你越是想等待这种灵光乍现的时刻，可能反而越容易让自己陷入僵局。这个时候理性其实就应该先上场。 你要是问问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李睦老师，他肯定会告诉你：创作这个过程啊，就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螺旋线。一条是感性的那条，它负责让你一下子有了创作的冲动，那感觉就像“灵光乍现”。另一条就是理性的那条，它让你在画完之后好好复盘一下，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这两条线呢，是相互消长的。没有理性的校准，感性可能就会变得太情绪化；反过来，没有感性的滋养，理性又容易变成僵化的公式。 大多数画画的人成长过程其实都差不多。前一百幅画基本上都是凭冲动在画，色彩、笔触和构图都是跟着感觉走的。可一旦画到一百幅以上的时候，一些隐藏的规律就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了。这时候你得停下来用理性把这些规律给梳理清楚。把那些重复的套路写成笔记、拍成照片挂在墙上看，就像学生写错题本一样逐条标注出来。只有这样做了之后，感性才不会像瞎子摸象一样啥也不懂，而是变成了胸有成竹。 我建议陶先生把最近的十幅画挂在客厅里好好看看。关上灯像看展览一样去量化感受：哪一幅颜色最显眼？哪一幅看着最安静？哪一笔是随便画的，哪一笔开始重复了？哪一种构图让人的视线停得最久？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之后再把画收进画夹里归档。下一次动笔前先翻开这本“隐形笔记本”，让理性先热热身再动手。 今天陶先生的新作《温香》就在宣纸上铺开了。浓墨就像夜色一样深沉，淡墨又像雾气一样缥缈，牡丹花瓣一层层晕开好像真的能闻到甜味呢。他边画边跟我说：“用色先有声。”得先给色彩配上语言才行。冷暖、厚薄、动静都得讲出来；然后再把这些语言落到纸面上随类赋彩；最后让色彩自己来讲故事吧。情感和意象一起走到最后呢。这个时候理性就躲在幕后了，感性站在灯光下自由呼吸。 李睦老师说过：当技术或者风格一旦变得固化了的时候就该主动拆台了——故意打破既定的规则。这样才能让新的感受钻出来啊。于是新一轮的“感性—理性—再感性—再理性”循环又开始了呢。 所以下次你面对空白的画布犹豫的时候不妨先让理性上场：翻翻错题本、看看旧照片、默写一条笔记；等灵感来了再让感性冲在前头——笔随心动、色由情生就行了。这样画面自然就有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