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方孔一生把易理和忠义的精神藏在心里,成为了他诗词和人生的核心主题。

方孔炤一生把易理和忠义的精神藏在心里,成为了他诗词和人生的核心主题。01他从桐城走到朝堂,这四十年的经历里充满了儒家学者的风骨。他原本叫若海,字潜夫,号仁植,在1616年考上进士。刚开始他被派去做嘉定知州,后来调到福宁府,接着晋升为兵部员外郎、职方司郎中,后来又做了尚宝司卿,然后以右佥都御史的身份巡抚湖广,最后又以左佥都御史的身份管理河北和山东的屯田事务。他的足迹遍及东南地区,官职也不断提升,但他始终把家族的声誉和对易学的研究放在心上。他的作品如《易论》《尚书世论》等都流传于世。 02家训讲述了方氏家族在三峰桐水之间传承下来的知识和信仰。那四句简短的诗把“讲堂—荷薪馆—宁澹居”三代的发展过程写得生动具体。祖父方学渐在龙眠山开设讲堂,父亲方大镇创建荷薪馆,少年时期的方孔炤则诵读《南山》,“三命循墙”四个字表现出了方氏家族对规矩的遵守。名字里隐藏的《易》理也因此埋下伏笔。 03他给两个儿子取名字时把《易》理融入了血脉里。大儿子叫以智,取《系辞》里的“退藏于密”;二儿子叫其义,取《文言》里的“敬以直内”。一个藏着一个显露出来,正好构成了易学里阴阳互补的雏形。祖父在连理堂写下《易蠡》,父亲以《荷薪韵》传家,现在两个儿子继承了这一传统,“根本在学易”一句话把四代人对易学的研究传承说得热血沸腾。 04归隐白鹿湖时他把山河写进了琴弦里。诗人不需要去五岳旅行就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美丽和庄严;芦鸟温顺、秋虫遵守季节规律,仿佛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作息时间。他自比仲蔚和王郎但觉得“江涛”变化无常;“鹿湖清浅好风吹”一句表达了他追求清静无为的心境。这首诗是他辞官回家之后写的白鹿山的风与琴声成了他晚年生活最贴切的写照。 05登上皖城时他看到了长江上烽火中显现出来的军威壮观景象。崇祯末年张献忠和罗汝才在江北作乱时方孔炤奉命守卫皖城。这首诗作于城头眺望之际:紫色的帷幕和天空连成一片;潮水映红太阳;战船像马一样敏捷;高大的楼橹遮挡住飞鸟;万里航海的道路尽收眼底。这个画面展示了诗人宽广的胸怀和江防形势同样壮丽;“尽入烟霞一望中”的豪情成为明清时期登上皖城观景诗中最出色的作品。 06拜谒方正学先生祠时他想起了方孝孺因拒绝起草即位诏书而被诛杀十族的悲惨命运;以及当朝权贵三杨想写墓志铭却被拒绝的故事;“宁可纸灰埋十族不将志铭属三杨”这句话饱含血泪;诗人五世祖断事公是方孝孺的学生;在靖难时投江殉国;后来被补入表忠祠供奉;“吾家书种托门墙”——这句话道出了忠诚之门墙里代代相传着读书种子;自己和两个儿子的名字都取自《易》理——正是把血脉中的忠义与易理一并交给了后代子孙。 07刚开始论述《周易》时他主张朱熹与陆九渊的学说相结合并在田园中实践;“日炊考亭饭即烧象山薪”——每天煮朱熹学派的饭菜烧陆九渊学派的心学之柴;“弄丸归行窝四顾惟一真”——自由自在地应对各种事情;“总此日月帱风送春秋轮”——日月为帱风送春秋轮也表现了他对自然规律的认知;“种蔬饮溪水足老韦编人”——种蔬菜喝溪水并且日夜苦读经文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八句话把朱熹与陆九渊学说融合、躬行实践、田园治学融为一体呈现出一幅儒者淡泊图景——浮山行窝石刻至今还在;“种蔬饮溪”四个字更是成为桐城方氏治学精神的缩影。 08流贼包围桐城时他在夜晚守卫孤城写下这首梅花明月诗:“灯光百雉匝风尘远火沙场色似银明月梅花犹自照被蒙头是踏歌人”——火光映照城墙、银色光芒照亮夜晚;明月梅花依旧发出清辉照耀四周——“被蒙头是踏歌人”——这句话写得十分豁达乐观:兵临城下还能用被子蒙着头踏歌自乐——看似豁达乐观实际上是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明月梅花没有感情都能照着我自守我何惧贼兵环伺呢?——诗意悲壮而从容淡定。 09戊寅八月巡抚湖广时他写下这首关于危境中的行军记录诗:“庐墓后五载民变继流贼江北为战场连楚具孔棘居乡守弹丸职方成鸡肋误以为知兵承乏授危域危域不可辞练兵为羽翼沂流上夏口五日渡沔北陵寝诸藩地狡贼如螽螣得谍备首尾前后相踦踣所虑谷城营诡降甚难测羽书纷流星中夜眠不得”——崇祯十一年八月方孔炤以右佥都御史身份巡抚湖广时自嘲说自己被误认为懂得用兵;既受命于危境之中“练兵为羽翼”就日夜不停:五天渡过沔水、布防武昌汉阳、接连打败李万庆、罗汝才等八次战斗八次获胜;但是谷城营诈降一事始终让他忧心忡忡——“羽书纷流星”——军情像流星一样繁忙不断——夜不能寐的时候“所虑谷城营”——这句话道出了他最深的忧虑:降贼反复无常、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若轻信这些降贼后果将不堪设想——后来的事实果然应验了这首诗中的担忧:“八战八捷”最终被杨嗣昌轻易摧毁;被下狱之后他仍然归隐白鹿山著书立说终老一生——整首诗既是战场行军记录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谏书;历史与诗意相互印证读来令人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