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奇创作的那幅《弘一大师造像》,画面背后藏着深深的故事,而那首《送别》,更是唱出了整整一百年的离愁别绪。上海音乐家协会少女合唱团在今年5月录制了这首经典曲目。在那个2021年5月22日的早晨,长沙市民为了送别袁隆平院士,冒雨排成了长龙,灵车经过时,人群中自发响起了“长亭外,古道边”的歌声。这歌声很快让大家哽咽起来,笛声、雨声和哭声混合在一起,把“今宵别梦寒”这句词的沉重感推向了顶点。在那一刻,大家不再是单纯的听众,都变成了歌词里的“知交”。 这首歌最早可以追溯到1851年,美国作曲家约翰·P·奥德威创作了那首《Dreams of Home and Mother》,后来在南北战争期间被填上了词。到了1915年,李叔同听到了犬童球溪根据这首曲子改编的日本歌曲《旅愁》,当晚就在和许幻园洒泪告别后写下了中文歌词。1927年,弟子丰子恺给这首歌画了插图并收录进了书中;1958年又再次被整理进了李叔同的歌曲集里。一条旋律跨越了三大国家和不同的年代。 曲子里的“一瓢浊酒尽余欢”这句歌词其实是有出处的,它是从《论语·雍也》中“一箪食、一瓢饮”演变而来的。李叔同借用了这个典故来写朋友散落的情形,把孔子那种清贫的哲理瞬间转化成了热酒般的温暖慰藉。哪怕只剩下一杯浑浊的酒,也要把剩下的欢乐都干杯喝光。 歌词的开头和结尾三次提到了“夕阳”“笛声残”“长亭”,这些意象就像三颗钉子一样把听众的情绪牢牢钉在了那个时空隧道里。淡淡的笛音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别梦寒”这三个字深深地缝进了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现在的《送别》已经被不同年代的合唱团和歌手反复演唱过无数次了。它就像一条暗河悄悄流淌在每个人的生命里拐弯;又像一盏长明灯照亮了每一次离别背后的孤独与温柔。当我们再次跟唱“晚风拂柳笛声残”的时候,其实是在向创造它的李叔同以及所有被离别伤害过却依然善良的人——深深地鞠一躬。 这首诗化的歌词就像是一首行走的宋词一样充满了韵味。长短句结构简洁至极,却把“离别”这种情绪写得既波澜不惊又惊心动魄。孩子第一次在电影院里听到它的时候只觉得旋律像一条小河悄悄冲开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长大以后再听才明白那条“古道”其实通往每个人人生的岔路口。 那15秒的音频播放进度条可以后退或者快进15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