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千禧年起,他就开始絮叨黄河两岸的气候变化,主要是暖化的问题。

何频在写《草木散记》时,把注意力放在了上海淀山湖的青龙越冬这件事上。从千禧年起,他就开始絮叨黄河两岸的气候变化,主要是暖化的问题。这几年他注意到市区的香樟、橘柚、桂花,还有月季、蔷薇、枸杞、忍冬这些树木、灌木,基本都能顺利越冬了。还有婆婆纳、巢菜、苦苣、薄荷、稆蒿这些草本植物,过冬后也不太会凋萎。何频在蛇年又发现一个新典型——家里南窗外面的那棵楝树。小区改造时这棵树被保留下来,工人们还给它围了个木头护栏。平时护栏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花盆乱堆着。以前这儿还有别的树和杂草,春风吹过后又会长出来。何首乌、芄兰还有麦冬草都探头探脑地从护栏里长了出来。何首乌和芄兰是爬藤植物,交织在一起非常任性。夏天的时候它们绿得很厉害,冬天落叶后只剩下缠绕的茎条,就像工人检修线路时临时取出的电缆一样乱糟糟的。但它们不会像芦苇一样枯萎,开春后茎条就会发芽,紫色的叶子变大变绿。野生的何首乌生命力旺盛,不仅往平面辐射生长,还开始往楝树上爬了。何频给它搭了架子,这样它长得更好看了。楝树也长得很粗壮;首乌爬了丈把高,在风中摇曳生姿。邻居们都很喜欢这棵树,甚至开车路过的人也会下车拍照。何频家还有山药。周王在《救荒本草》里描述何首乌“叶似山药叶而不光”,王锦秀老师也指出古人把很多神奇故事附会在这种植物上。明末王象晋写的《群芳谱》里也提到何首乌跟周王说的差不多。 何首乌、芄兰还有山药的叶子形状不太一样。何频说这几种形状都有,但大致上山药的叶子是卵形居多;而何首乌和芄兰的叶子多是戟形或者三角形。还有就是纹脉不一样:芄兰的纹脉像铅笔画的一样细直;何首乌的纹脉比较宽淡需要毛笔画才行。何首乌属于蓼科植物;芄兰属于夹竹桃科鹅绒藤属;山药属于薯蓣科植物。它们看起来像姐妹其实血缘关系不大。 芄兰和山药不能过冬,霜降后叶子就会变黄枯死;就连山药蛋也会散落一地。冬天雪下大了后这两种植物就落叶了;只有何首乌还保持青绿的状态。2025年一连下了好几场雪,大雪小雪交替来,每次融化后中间的叶子就烂掉了就像腰断了一样;但靠在树杈上的部分依然保持绿色。 说起树上的槲寄生在黄河以北或者东北很少见;淮河以南还有江南大树上有很多这种东西。去年3月何频去晋南运城关公故里重游时看到一株老白杨上挂着大团的槲寄生——青绿发黄油津津的像个大蜂巢。2025年梅花居然一年开了两季花。“梅花以惊蛰为候”,3月初看梅花本来是江南的盛事不会太早;2013年3月5日《新民晚报》报道说这天是惊蛰之后春风变暖梅花盛开杨柳吐绿桃梨开放一年一度的春游开始了……百年前上海梅花开也在这个时候。 现在郑州这边的梅花变得很奇怪——2025年12月蜡梅和梅花同时开放一直开到立春都没停。从12月到元月底郑州一共下了四场雪而梅花还在傲雪开放!花期真长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