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那个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大思想家柏拉图,他就想出了一个挺奇葩的育儿实验。就是说啊,他觉得光靠讲故事、敬神爱父不够,还得把“死亡教育”做足。苏格拉底就找他的学生阿德曼托斯聊天,问他:你觉得咱们得怎么让孩子不怕死?阿德曼托斯立马点头说对啊,那该咋办?苏格拉底反问:心里怕死的人,能叫勇敢吗?阿德曼托斯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能。 结果两人就围着炉火开始聊开了。苏格拉底拿荷马的《伊利亚特》《奥德赛》开刀,他说这些诗里写了好多死人的场面,太吓人了。比如派特罗克洛斯被箭射得尘土飞扬;赫克托耳倒地死了,太阳神把他的盔甲都染成了金色;阿克琉斯梦见好友鬼魂化成烟消失;还有求婚子弟的鬼魂跟着赫尔墨斯去冥府。苏格拉底说这些句子虽然很美,可是越美就越容易吓到孩子。要是整天让孩子看这些“地狱实录”,他们只会把死亡当成恐怖片,勇气就被吓没了。阿德曼托斯也觉得有理,说自由人应该怕做奴隶而不是怕死。 苏格拉底接着就开始“净化”词汇了。他把“悲惨的科库托斯河”、“可憎的斯土克斯河”这些阴森森的名字踢出日常用语;把“阴间”、“地狱”、“尸首”这些词都拉黑;然后用“幽冥”、“魂影”这种温和的词来代替。阿德曼托斯问:光删词就能删掉恐惧吗?苏格拉底反问:孩子连“地狱”这两个字都听不到,怎么会被吓到?这就像是先把信息隔绝了,再隔绝恐惧,最后就能把软弱给隔绝掉。阿德曼托斯觉得这招值得一试。 不过苏格拉底并不满足于只是避嫌。他还提了个更狠的招数:让诗人接受审查!写冥府得“美颜滤镜”,不能暴露阴暗面;删掉那些说人宁愿当奴隶也不愿意去黄泉的句子;还有“连不死之神看了都触目惊心”的描述;还有什么“黄泉之下的游魂幻影”等等。阿德曼托斯听了直惊呼:这是让诗人改写地狱吗?苏格拉底点头说是啊,与其让孩子在黑暗里发抖,不如给他们“美颜”后的来世期待。 最后柏拉图这个实验虽然没真的搞出来,但他留给后世一道思考题:隔绝信息不等于隔绝恐惧;美化死亡也不等于培养勇敢;真正的勇敢是源于对死亡的清晰认识和主动选择。今天看来这场“删诗运动”挺有意思的:当老师想用“避讳”和“美颜”替孩子屏蔽世界时,孩子失去的不只是恐惧还有掌控恐惧的能力。勇士不是靠删掉东西长出来的,而是在直面死亡、理解死亡、超越死亡的过程中自己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