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的一位大女孩变成了我笔下的灵感之源。大一那年,我头一回想写东西,盯着她那张渴望希望的脸,我动笔记录下了那段特殊的经历。同学拿着我的草稿翻了翻,随口冒出一句“小资情调”,这句话可把我给呛得不轻。大家都在传《安徽文学》发一篇文章就能火,这让我把文学捧上了天。整整两年里,我每天都要翻开本子,像个虔诚的朝圣者一样记录生活。到了大三,本子上的红字终于消失了,我就写了首诗送给月亮。大四那年,那首诗在《采石》上露了脸。校园里的桂花香混着海风吹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成了那个“每片树叶上站着一个诗人”的时代里的一颗小露珠。 桌子上那本老日记本,虽然纸页微微卷了起来,墨香却还是有的。我用铅笔字写得端端正正,旁边密密麻麻的红笔圈改,那全是项大姐——我的那个“老三届”同桌——帮我捉错改的地方。她以前在县广播站当记者写文章快得很,但肯为一个学妹的心事停下笔。 日记对我来说就像是永远不会被抛弃的自留地。它替我保管那些稍纵即逝的感触,也替我捡起哪怕只有半句的灵光一现。过去的日子和未来的明天都被它缝在了一起。我把那些动人的片段攒起来发在报刊上:《留在心底的暖》《此心安处是我乡》还有《被阳光收纳的日子》…… 你要是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写日记,请记住:这不是为了表演给别人看,而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种练习;也不是为了炫耀才华,而是在救自己。文字不用写得有多漂亮有多完整,只要真诚就行。当你愿意把内心深处最私密的一面摊在纸上时,文字就会悄悄长出翅膀。两年之后你会发现,那本被红笔修正过的旧日记本变成了一艘满载故事的纸船——下一站就要驶向更广阔的海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