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吴越王放过了永明延寿一命，这位曾在朝廷当官后又因挪用公款放生被判刑的和尚，后来成为了法眼宗的第三祖。他临终前对弟子的一句话，把修行人一辈子都在困惑的东西给捅破了。永明延寿把人的本性归结到了人们每天都在用的“能看、能听、能动、能想”这些作用上，说它就在你每时每刻的日用中，只是人们没注意到而已。他觉得弟子们常常把本性想成一个虚无缥缈的本体，其实这种看法是错的，本性就在你每天能做的这些事上。 他打了个比方，镜子可以照出花和鸟，但镜子本身不是花也不是鸟。同样，本性就像镜子的“照性”，能照见喜怒哀乐却不是喜怒哀乐本身。当你生气时，“知道自己在生气”的那个东西就不是生气本身。他说只要你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会发现从出生到现在有个东西一直在那里用着，从来没停过。这个东西不需要去找，只需要回头认出来。六祖慧能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思善，不思恶”的那一瞬间，那个“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想的就是本性。 至于见到本性之后怎么办？永明延寿说见性只是“悟”，成佛才是“证”。你找到了路不等于走到了终点。以前你被念头带走了还不觉得，现在你认识它了，就能不跟着跑也不硬压它。他用了八个字来形容这种状态：“惺惺寂寂，寂寂惺惺”，既要清醒又要安静。 普通人要怎么修呢？永明延寿自己就是禅净双修。他晚年给出了很实在的建议：“有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参禅适合心思细的人直接见性；念佛则是把心收回来，一句佛号念清楚就能见到自性弥陀。走路念佛、打坐参禅，动静结合进步最快。 临终前他对着哭泣的弟子说了八个字：“性在作用，当下即是。”别往远处找，就在此刻。你听我说话这个“听”的；你看这篇文章这个“看”的；你心里想“我懂了吗”这个“想”的。回头认一认，它就站在那里，从来没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