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这块土地的故事最近在银幕上有了新的讲法,说的是咱们个人心里的伤痕是怎么被艺术给挖出来的。最近一两年,好多以东北为背景的文艺作品都火了,搞出了个特别的“东北叙事”。刚放的这部《我的朋友安德烈》,就是讲李默回老家长辈奔丧,结果挖出了一代人在厂子倒闭时候的集体伤疤。电影里那些被大雪埋住的老厂房、没人坐的火车道、路灯下冷清的摊儿,不光是地图上的坐标,更是那个时代转折时候的精神图腾。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起,东北的产业开始大变样,老牌工厂都遭了殃。这部片子没直接演下岗潮有多凶,反倒是通过家里吵架、爸妈咋决定、孩子在这节骨眼上咋憋屈的细节,把时代大潮把老百姓冲得东倒西歪的事儿给讲明白了。这种“见微知著”的写法,既不显得太死板太教条,又能让人盯着小家庭的日子去看大时代的印记。 东北这块地界在国家工业史上有过很大的名头,它的样子和大家的记忆里都装着沉甸甸的历史。电影里用暖暖的色调把澡堂子、厂区和职工宿舍包起来,不光看着怀旧,更是那一代人精神世界的具体东西。 《我的朋友安德烈》通过李默跟安德烈两个人的命比命,戳破了在时代困局里不同活法其实最后都一样的事儿。安德烈用近乎浪漫的方式反抗现实,结果成了不被驯服的倒霉蛋;李默就是闷声发大财受着伤,在回忆和现实里来回折腾。这两个人凑一块儿,画了一代人的精神像,反映出社会转那个弯的时候,个人面对历史洪流时有多无奈又有多硬气。 这部片子在怎么表现上也挺值得琢磨。它不像以前那样直接评说历史,而是靠着空间里的诗意、光线和心理刻画,让人能从多个角度去琢磨。这种做法体现了现在拍电影对历史题材的审美变深了,也说明了搞创作的人开始自觉地挖掘地域文化。 片子最后成年的李默又回到了老厂房,推开了那扇曾经关死的大门,算是跟少年时的记忆和解了。这设计挺有象征意义:只有好好看看过去的疤,才能把个人跟时代的账算清。片子里那扇门来回开着关着的样子暗示着:面对过去不能老是在伤口上撒盐,而应该在回头的时候从中找点往前走的劲儿。 眼下东北正忙着搞振兴发展呢。创作者要是既想让人记得以前的苦水,又要让人看到希望的光亮,这活儿确实不太好干。电影结尾放了首老歌《明天会更好》,这大概是种积极的暗示:承认过去疼过也不代表就不再相信未来了。 《我的朋友安德烈》的路子走得挺好,给咱们讲这种地方故事的人提了个醒:地方经验完全可以跳出地界去照见普天下的人性和命运。以后咱们国家搞文化建设越来越深的时候,怎么把那段记忆变得有艺术感染力又有思想穿透力,还是个大题目。 以后再搞这种题材可以这么使劲儿:一是要跟以前的历史对话一下,别光顾着怀旧;二是写人的时候要复杂点典型点,让人看着像是活在那个时代里的样子;三是多换点花样表达形式,让严肃的历史话题通过审美变得大家都爱看。 不管怎么说,每一段历史的转折都在人的生命里刻下了道痕或者印子。《我的朋友安德烈》拿镜头把这些道痕变成了能摸得着的文化记忆,这就提醒我们:时代往前走不光要讲宏大的故事,也得盯着每个人的小日子看细处。 文艺作品要是能扛住这份细致的眼光它就不只是历史的回音壁了。它成了照亮未来的一块精神基石。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怎么更有创造力地把中国故事讲给大伙儿听?还得靠咱们广大的文艺工作者继续琢磨和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