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硬币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80后那时候通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没有电话,写封信就像发个

一枚硬币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80后那时候通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没有网络,没有电话,写封信就像发个朋友圈那样让人期待,只是要等上好几天。我存了两年的一块钱硬币,放在一个铁桶里,每次放学路过小卖部,我都忍住不买辣条,把硬币投进去,那个声音像月光在响。存钱没利息,但是心里特别踏实。那个时候“笔友”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宝藏,好多人都有好几个笔友。寄一张明信片就像发朋友圈,不过需要等待三五天。 有一次彩霞给我寄来一封信,她刚刚去广州玩具厂工作。她的信里面全是诉苦,车间里热得像蒸笼,饭菜也很难吃。听她写这些我心里特别难过,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决定要给她一些实际的帮助,寄了一个装满希望的月饼盒过去。 月饼盒里装了好多东西:日记本、钢笔、墨水、耳机、专辑和空白磁带。我录下了我的思念,把磁带循环播放直到塞满我的声音。小人挂件是我在夜市淘到的幸运星,硬币则是铁桶里的全部家当。我像在许愿池投币一样给她发这些东西。 第二天我抱着盒子去邮局寄快递。那时候全国只有中国邮政能寄包裹。价格贵得要命,时间也慢得吓人。我缠着柜台姐姐帮我打包,胶带缠了三层怕硬币在旅途中逃跑。 一个多月后电话响了起来,是彩霞打来的电话:“东西都收到了,谢谢。” 我们在电话里交流着每个物品代表的意义。她说那个小人挂件陪着她加班、日记本记录着广州的月亮、耳机让她下班能听家乡的歌…… 最后提到硬币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了。她知道“爱”不是两个字,而是一枚枚会发光的铜板。 之后她再没有给我写信过,我也没打扰过她。我们的生活轨迹交叉了一段时间后又分开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没有“我爱你”的告白比任何情话都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