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冯老、陈尧咨还有宋真宗年间的那些事，真是挺有意思。你知道课本里那个被卖油翁教训得服服帖帖的康肃公是谁吗？他其实就是北宋的状元陈尧咨，那可是个传奇人物。他爹陈省华位高权重，老妈冯氏更是以教子严格出名。更厉害的是他家那三兄弟：大哥陈尧叟是端拱二年的状元，二哥陈尧佐后来也当了宰相，就他自己还是咸平三年的状元。这一家子四男当官，那时候可没几户人家能做到。 陈尧咨虽然是个文官，可他最爱干的事是射箭。史书上说他拿铜钱当靶子，一箭能穿过中间的眼儿。大家都叫他小由基，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箭术能跟春秋时期的神射手养由基媲美。这时候你可能会想，是不是一个靠耍酷混日子的武夫？那你可就想错了。人家文采也很出众，擅长隶书，还当过知制诰，专门给皇帝写诏令。 不过这哥们儿确实有点飘。有一回他从荆南回家探亲，冯老夫人问他政绩咋样，他挺得意地说：“我在宴会上表演射箭，把那些官员都震住了。”结果老太太火了，抄起拐杖就打：“你爹教你要忠心报国，你就干这个？”这事儿就说明他有点爱炫耀、不着调。 但他也没白拿这状元的头衔。在长安当官时，他疏通龙首渠解决了喝水问题；在郓州挖新河排积水；在秦州抵御吐蕃时更是修缮城防、整顿军备。宋真宗后来给他改成武官了，这在重文轻武的宋朝挺少见的，说明朝廷确实服他的军事能力。 不过这小子脾气实在太差了。《宋史》说他性刚戾，脾气暴躁得很。在长安时动不动就打人板子下手特别狠；连上级转运使乐黄目都敢欺负；因为这些事被贬官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更要命的是他还搞过一次大丑闻。景德三年他当主考官的时候，有个叫刘几道的考生托关系找他帮忙。陈尧咨居然答应了！两人还约定在试卷上做记号。结果这事很快就败露了，朝廷里一片哗然。好在宋真宗爱惜人才没把他一棍子打死。 但这桩作弊案成了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后世史家提到他时总少不了提这一嘴。就是这么个复杂的人物：有本事又有手段，但脾气暴躁、还爱作弊。 欧阳修写《卖油翁》的时候他都死了三十多年了。虽然欧阳修是用他的故事来讲道理的，但还是用“康肃”这个谥号来尊称他。说明在当时的士大夫圈子里，大家虽然觉得他性格有瑕疵但总体还是认可的。 陈尧咨死于景祐元年六十五岁的时候。听说死的时候还有异象发生：房梁断了、大星陨落化为白气……这种结局跟他的传奇人生倒是挺搭的。 今天我们读《卖油翁》看到那个被卖油翁教育的神射手时不妨多想想：这不是虚构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人。他告诉我们历史里没有扁平的符号，每一个人都是矛盾和争议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