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推进乡村振兴和区域经济转型的背景下,县域金融供给结构与实体经济需求之间的匹配度仍需提升。
一方面,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培育乡村特色产业、扩大就业与增收,对长期、稳定、适配的金融资源提出更高要求;另一方面,小微企业和民营经济在融资中普遍存在“短、小、频、急”特征,金融服务需要更高效率与更强风险识别能力。
作为县域金融的关键力量,农信系统既承担普惠金融“最后一公里”的职责,也面临治理结构、资本约束与风险管理能力提升的现实课题。
原因——推进农信系统体制机制改革,是回应发展阶段变化与金融监管要求的主动选择。
贵州农信扎根基层,机构数量多、服务半径广,在长期服务“三农”和小微过程中积累了渠道与客户基础,但随着业务结构多元化、风险形态复杂化、数字化转型加速,传统组织形态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资源统筹、科技与风控能力等方面需要系统升级。
此次由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改制组建农商联合银行,并同步推动市(州)层面农商银行组建,旨在通过省市两级法人架构优化治理与管理链条,强化资本、科技、风险与产品的统筹配置,提升服务实体经济的可持续性与稳定性。
影响——贵州农商联合银行挂牌,意味着全省农信改革进入实质推进阶段,将在多维度产生带动效应。
其一,治理效能有望增强。
通过强化党的领导、完善公司治理和股权结构优化,能够更好形成权责清晰、运行高效的治理体系,为稳健经营奠定制度基础。
其二,风险防控能力有望提升。
风控体系全面升级将推动风险识别、预警、处置机制更精准、更前置,增强对信用风险、操作风险等的管理能力,促进资产质量稳中向好。
其三,服务供给能力有望扩容提质。
改革明确将持续增加小微企业金融供给、全力服务乡村特色产业发展,在产品体系、审批效率、综合服务能力上形成更强支撑,进一步发挥“服务乡村振兴的主办银行、支持小微企业和民营经济的主要银行、服务地方经济发展的主力银行”作用。
对策——改革成效最终要体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金融服务上,关键在于以机制创新带动供给优化。
一是以县域产业链为抓手完善金融服务。
围绕特色农业、农产品加工、乡村文旅等产业,推动“产业+金融”一体化服务,提升对生产、加工、流通、销售全链条的支持力度,减少资金断点。
二是以小微企业需求为导向优化流程与产品。
针对小微企业资金周转快、抵押不足等特点,完善信用评价与风险定价机制,提升信用贷款与首贷、续贷覆盖面,降低综合融资成本。
三是以数字化能力提升普惠触达。
依托既有网点与便民服务点体系,推进线上线下协同,扩大“7×24小时”基础金融服务供给,推动非现金服务、基础服务、综合服务分层下沉,增强可得性与便利度。
四是以资本与风控建设夯实长期能力。
通过资源统筹与制度建设,加强合规经营与内控管理,推动风控前移、数据治理与人才体系建设,确保改革与发展相互促进。
前景——从贵州农信既有基础看,其在全省拥有广泛服务网络与较强的基层触达能力:长期以来在省内形成“县县有机构、乡乡有网点、村村有服务”的覆盖格局,并布局大量便民服务点,为普惠金融提供了稳定支撑。
随着省市两级法人架构逐步落地,资源配置效率有望进一步提升,金融供给将更好对接县域经济、乡村产业和小微企业需求。
可以预期,改革将推动贵州农信体系从“规模覆盖”向“质量效能”转变,在服务乡村振兴、促进共同富裕、支持地方产业升级中发挥更加稳健的金融支撑作用。
同时,改革也意味着更高的经营管理要求:如何在扩大服务的同时守住风险底线、如何在数字化转型中提升客户体验与运营效率、如何在市场化竞争中保持县域优势,将成为下一阶段检验改革成色的重要维度。
贵州农商联合银行的成立,不仅是机构名称的变更,更是金融服务理念与模式的深刻变革。
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如何通过体制机制创新破解农村金融供需矛盾,将成为未来改革的持续命题。
此次探索能否真正实现“金融活水”精准滴灌,仍需实践检验,但其以省为单位推进改革的思路,无疑为全国农信系统转型提供了新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