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问，春天里的绿是哪儿冒出来的呢？叶圣陶和季羡林就写过这事儿。 就像有一个小孩突然喊：“绿，你是从哪儿来的？”这句话一喊出去，风、雨、阳光都跳出来搭话了。它们就像不声不响的邮差，把绿颜色悄悄地往每一块苏醒的土地上送。 风送来的绿，虽然没个形状，可那气势太大了。它钻到枯树枝缝里一用力，小树就伸出了第一片新叶。风吹过冻得硬邦邦的河面，“咔嚓”一声裂开了口子，绿色就像调皮的孩子探出头来。 雨水带来的绿带着泥土的味道，冰凉凉的。它先在屋檐上停留，再跳进池塘里，最后钻进树根里去——每一滴雨都是一张绿色的邮票，把“醒来”的消息贴满了林子。小鸟喝饱了水，嗓子清亮了许多，树枝就成了它们的大合唱台。 阳光撒下来的绿闪着金光。它钩住雾气和露珠，也钩住了孩子的睫毛。当第一缕光照在小溪上时，水面漾出了像酒窝一样的波纹——那是绿色在笑呢，笑得水面波光粼粼。 树林里、草丛里、山坡上到处都是绿色。山坡上的蝈蝈也被染成了翠绿色，拉着绿色的小提琴。琴弦一动，整个山坡都跟着节奏抖动起来。琴声飘走后，风中还回荡着带着草籽香味的旋律。 其实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一抬头，绿已经到了眼前；伸手一摸，绿还在往上长；要是再问一句，绿又在另一片树叶里悄悄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