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好心情

华北、武进、常州、江南,中村汀女写下的“立秋の雨はや一過朝鏡”,用一场晨雨把酷热给洗刷干净。王众一把这意象译成“立秋好心情”,王岩则在翻译中展现出画面的动态:女子推开纸窗,看见雨停后,拿起镜台擦干净自己的脸。立川浪江女笔下的“街騒を意とせず木槿今朝白し”,把镜头拉近到巷口,木槿花就在吵闹声中开得特别白。王众一说那是“独秀喧闹肆”,王岩则简洁地说“任他闹市尽喧嚣”,让读者自己去想象那花儿在笑。 立秋不只是翻书那么简单。它就像一道闸门,把夏天的热气挡在身后,把秋天的凉意送到前面。老话说的“一场秋雨一场凉”确实没错,夏天的热劲儿虽没立刻退去,却也在节节败退。华北平原上偶尔还会来场“秋老虎”发威,但庄稼照样该低头就低头、瓜果该上色就上色。 常州武进地区的人们给立秋赋予了“猛将菩萨”的信仰。乡人会扎起彩色的装饰、敲起锣鼓来祈求风调雨顺;以前蝗虫成灾的时候,农民就会把三角旗插到稻田里去吓走虫子。俳句里看不到鼓点和旗子的影子,但那份敬畏自然的心情却能让人真切地感受到。 立秋之后胃口就变得特别好。华北人喜欢用慢火炖五花肉来“贴膘”,江南人则流行“咬秋”——就是吃块冰镇西瓜来告别夏天。西瓜瓤红红的就像晚霞一样,一口咬下去仿佛把所有的热气、烦恼和季节的交替都给分两半了。俳句虽然写不完这些生活的味道,但能在短短的字句里留下一点甘甜和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