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立老爷子心里有句话，其实就藏在他那句“我值吗”里头。这是2001年天津大礼堂的事儿，八十九岁的他扭头问观众。台下坐着杨少华、马季、姜昆还有冯巩，谁都不敢吭声。这就好比是问自己心里的一笔账，值不值得还得让老百姓说了算。 1985年的那场春晚，成了老爷子唯一的亮相机会。那年舞台收音特别乱，马三立手里的台词像是被撕碎了一样。更让人难受的是姜昆的介绍词：“马三立同志今年七十二岁……” 这一声“同志”就像一把刀，硬生生把“师祖”二字给挡了回去。老爷子当场黑脸转身就走，连握手都不肯。后来大家都说，不是春晚不好看，而是那一声“同志”把老先生的心给扎透了。 到了马志明这儿，老爷子更明白个中滋味。少马爷后来亲口讲过，“马氏相声，源于市井”，这八个字说透了核心原因。街头巷尾的段子、底层人物的笑料，跟央视那种“高大上”的大联欢根本玩不到一块儿去。2013年郭德纲也遇上了同样的尴尬：把相声剪成快问快答的小品范儿，把贯口脏口全给拿掉了。老郭当场就崩溃了，连推了三次都不演。 今年天津相声春晚挺有意思的。郭德纲破天荒请了马志明父子同台演出。少马爷笑着说：“郭德纲不是我徒弟，但他就是马氏相声的传承人。”大家不禁会想：如果马六甲真进了德云社，台上来一段《开粥厂》，台下都是“少马爷”的叫好声——那画面简直太圆满了。 其实留给咱们后人的是两句话。一句是当年马三立问的“我值吗”，这是提醒咱们演戏先问观众再问自己；还有一句是郭德纲怒摔剧本说的“不演了”，这是告诉大家传统不能随便剪、底线不能随便碰。 现在的情况还是那样：市井相声和庙堂舞台压根儿不搭界。不过还好有天津、有德云社、还有小剧场撑着呢，“我值吗”的声音还能在老百姓心里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