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时候,胡化山老师在电视上演奏软弓胡的那段绝艺,让孔鲁顺看得心驰神往。受此触动,他拜入了胡化山的门下,开始专门钻研这门独特的乐器。软弓胡的弓毛不像普通胡琴那样绷得紧紧的,演奏者得靠手指轻轻拿捏弓杆和弓毛来控制力度与音色。尤其是它的“沥弓技法”,能奏出密集颗粒感的音效,特别有表现力。为了创作《花乡鸟语》,孔鲁顺和师父没少费功夫。他们不仅参考了传统名曲《百鸟朝凤》,还亲自跑到菏泽牡丹园去观察记录不同时间的鸟语花香。从牡丹初醒时的静谧低回,到蜂蝶穿花时的灵动迅捷,再到百鸟齐鸣的辉煌盛景,这首曲子既是对家乡风物的深情诉说,也是对高超技法的一次集中展示。 孔鲁顺是菏泽市牡丹区政协委员,也是省级非遗项目菏泽弦索乐的代表性传承人。这次他能在国家级舞台上亮相,把软弓胡《花乡鸟语》这部作品郑重地呈现出来,真是给中国的非遗保护事业增了光。他的师父胡化山作为国家级传承人也上台献艺了,两位老人家的同台演出,不仅是一场技艺的较量,更是一次古老艺术寻求共鸣的生动缩影。 孔鲁顺跟软弓胡、菏泽弦索乐结缘,还得从上世纪初说起。那时候他进了菏泽乡村艺校学戏,因为天赋异禀加上热爱艺术,就一头扎进了要求“唱伴兼优”的山东琴书世界里。艺校三年时间里,凌晨的琴房见证了他对技艺最初的虔诚和刻苦。毕业后他进了菏泽市说唱艺术团,在基层跑了三百多场演出。田间地头、村舍舞台这些地方,不管条件多简陋他都坚持琴声不断。正是通过和最质朴的观众交流,他明白了这门艺术的生命力所在:它来源于生活,为人民服务。扎实的锻炼加上名师指点,让他的水平提高得很快,还拿了中国曲艺牡丹奖提名奖。 现在孔鲁顺还得兼顾政协委员的工作,他在履职过程中也发现了传承上的危机。传统民俗活动里弓弦乐器用得越来越少了,年轻传承人也没几个。为了不让这些技艺失传,他积极推动“非遗进校园”,给娃娃们编教材来培养兴趣。他还用软弓胡模仿鸟鸣犬吠来拉近孩子们的距离。他还通过提案呼吁建立“非遗数字化档案”,用现代科技手段把老一辈艺术家的技法、曲谱甚至口述历史都记录下来。 面对时代的变化和审美多元化的挑战,单纯地“博物馆式”保存可不行。孔鲁顺跟师父都主张守正创新。在改编《花乡鸟语》时,他们在保留核心技法和风格的基础上,加了点现代节奏元素让观众更爱听。他还跟匠人商量改良弓杆材质来增强稳定性。胡化山让孔鲁顺主导重要段落的独奏就是对他的信任和托付。 从乡村土台走到国家舞台这条路并不容易。孔鲁顺的经历告诉我们:非遗保护需要像他这样既扎根传统又有远见的人来守护。他们用精湛的技艺、深沉的热爱还有前瞻性的实践让文化遗产活在当下、传向未来。他手中那把能“说话”的软弓胡,不仅奏响了花鸟的生机盎然,也诉说着文化传承的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