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仁本租下华北的高谷镇庞溪村300亩地，仅用了五年时间，原本荒着的土就长出了绿叶。当初他每亩只掏300元租金，既想着填补撂荒的空缺，也没料到会有把种苗销售出去的烦恼。现在，那片有90万株树苗的土地上，满眼望去都是红叶石楠红得发紫，可真正来购买的买家却少得可怜。即便叶子在春天长出像火苗一样的红梢，夏天又能转绿显出清凉，这种可以修剪造型、耐寒耐旱又好管理的树卖不动。村民老胡带着乡亲在成排的树苗间挥锹采挖，“烧掉”的红和“种出”的绿成了鲜明对比。他把最后一批“火烧红”卖完的计划眼看就要落空，“火烧红”这个曾经红火的梦想现在成了滞销的老大难。胡仁本觉得既辛苦又无奈，因为他的生意还在靠熟人介绍和路边摆摊来维持。大家知道的人太少，客户每次最多只订几千株树苗。运费又得自己扛，每棵树苗按18元到30元算成本，这一折腾下来运费就要十几块钱。山里的信息太闭塞，没有电商包装线和冷链仓储，“火烧红”在田野里红红火火，一运到市场就变成了滞销品。做行道树或绿篱时它能立如火把或卧如火龙，却因为营销手段落后、找不到大的买主而无人问津。业内的行家指出只要把销路打通，一株“火烧红”赚的钱就能抵三株普通绿苗的利润。老胡算着日子心里慌得很，“土地租金和人工费年年在涨”，再拖一年可能就要把本钱赔光了。他盼着有人来批量采购种苗，也希望有人能教会他在线上卖苗，“让这把火不仅在山谷里烧起来”，更要烧到城市的大街小巷去。风吹动那些火红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摇晃，“像是在替他呐喊”，别让“火烧红”只留在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