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赣:一个家族漂泊又落地生根的记忆

在1918年,孟昭赣出生在江西吉安的军营里,父亲曾是冯玉祥的副官。后来中原大战溃散,父亲回到家乡内乡,把他交给了别迋芳幕府抚养。因为孟昭赣是江西人,姓又带“昭”字,所以取名“昭赣”,这个名字包含了家族漂泊又落地生根的记忆。 1943年,在西北工大学化工系读书的孟昭赣得了疥疮,只好回家休养。一年后病好他参加高考,考上了陕西师大数学系。1948年毕业时,内乡高中觉得他思想进步又有学问,就把他招进来做老师,从此他一辈子都站在了讲台上。 1963年11月,全国高中数学教学现场研讨会在内乡高中召开。因为那一年内乡高中数学成绩全国第一,“大腕”孟昭赣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会议的最后一天,他走上讲台,用浅显易懂的俚语把解题思路讲成了故事。台下的老师们听得入迷,会后都围上来想听听他到底是怎么讲课的,这让他成了内乡县最有名的文化人。 孟昭赣上课的时候经常会说一句带秦腔味儿的口头禅:“甚僵,甚僵!”——后来大家才明白这其实是陕西话“什么”的意思。每次他提问,全班同学就会齐声喊“甚僵”,气氛特别活跃。 郑春太记得特别清楚,“老师每问一句,全班齐声‘甚僵’,像在唱对口快板”。这句看似随意的词,其实是他用来引导学生注意力的好方法。“一拍即合”地把新旧知识衔接起来,学生们边笑边记,学习效率就提高了很多。 有一次他给学生讲题,讲完之后让大家比较三种解法:谁最简便、谁最麻烦、谁最绕弯。然后他问能不能把“弯路”改成“捷径”。这种鼓励学生探究的做法让学生们很受启发。 1963年的时候王书成高中毕业在家务农,心里特别迷茫。1973年正月初五的大年初五下了大雪。王书成躲在被窝里唉声叹气的时候,孟昭赣拄着拐杖推门进来了。 老人胡须和睫毛上都挂着霜花,帽子上还冒着热气。“书成在家吗?”他问。原来王书成的父母早逝,他担心这个小伙子会想不开,所以连袜子都没穿就走了二十多公里路来看他。 一番话让王书成终生难忘:“国家不会老是这样。建设需要人才,你们要把书读活,把根留住。”1977年高考时,王书成考进了南阳二师;后来他当老师、搞研究、办刊物,一直记着恩师的话。 2003年10月张维新校长办公室来了几位客人——田全德等人拿着礼物来找麻烦。原来孟昭赣去世好几个月了他们才知道消息。 张维新本来想训他们几句后来却先道歉:“封锁消息是老师的遗愿,怕的就是你们赶不回来。”那一刻大家看到了师生之间的深情厚谊。 1949年孟昭赣和拔贡马寅生的女儿马淑萍结婚了;他们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孟宪楚留在郑州工作;三儿子孟宪飞管理洛阳的教育;小儿子孟宪勇当过平顶山新华区教育副局长;爱女孟宪华的女婿是省厅的干部。 可惜的是二儿子孟宪潭在1969年下乡修路时为了排除哑炮壮烈牺牲了;内乡县把他追认为烈士。 家人的血脉和他的教育精神交织在一起——子女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好像在替父亲把没做完的事业继续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