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聊明末清初的那位怪杰老莲,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陈洪绶。这哥们儿生性孤傲,吞恨而终。他跟蓝瑛、丁云鹏、吴彬这几位一起,并称“明末四大怪杰”,画起东西来就一个字:奇!特别喜欢用夸张对比的手法,再配上那种像篆字一样的线条,看着就特像古代的画。 别看他画得这么怪,其实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他笔锋舒缓,像个老僧在翻经书,把那种淡泊宁静的心境直接写到了纸面上。《湖石红蕖》里,虽然画的只是一小角残荷,但你仔细看,能听见荷花底下的流水声。荷花这种植物对他来说特重要,荷花瓣子不用画得特别逼真,只要有点“拙”意就成了。 陈洪绶早年画画的时候,用的墨色特浓重,《荷花鸳鸯图》里那层厚厚的赭色,看着就像淤泥压在花瓣上。可到了晚年画风变了,变得特别简淡。台北故宫藏的那幅《高士持莲图》就是例子,四朵荷花从含苞到怒放全在一张宣纸上挤着呢。你看那鸳鸯对着头,蝴蝶飞来飞去的,连青蛙想吃甲虫的小心思他都给画出来了。这不仅仅是技巧的退步,更是欲望在退席。 他最喜欢画荷花了,有时候也画菊花、梅花这些植物。这些东西在他画里反复出现,其实是他心里的“四句偈”,是反复念的修行话。这《高士持莲图》不是一般的应酬之作,那里面的高士其实就是他自己。传统的祝寿图都画南山、松柏、寿桃什么的,老莲非要画一枝荷花送给自己当“生日贺礼”。这就相当于他给自己立了一块墓碑,碑上没写字,只有一个人拿着一枝花站在那儿。 这画给人的感觉特别妙:再深的淤泥也掩不住花香;哪怕是小蝴蝶也要飞向花心;哪怕是老了也得持着莲花自守清净。他想告诉大家:得像这莲一样,身处淤泥也能保持本心。 所以说啊,“老莲”这个号可不是随便起的,那简直就是他这一生的写照。你看那高士手里捧着的莲花不就是他自己吗?这就是他给自己最后的一块空白的墓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