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2004年，钱湘衡脱下了军装，一头扎进了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常州站，从干起了连结员。转眼23年过去了，他也成了一把老手。从戚墅堰站到常州站，无论是信号灯还是手头的活计，他都摸透了门道。每逢春运的夜里，月光总会跟信号灯搅和在一起，形成一张光网。钱湘衡手里攥着红灯信号棒，看着一列列火车进进出出。这23年里，中国铁路搞了三次大升级，春运也跟着变了个样。回想起来，以前那种绿皮车特别拥挤，过道和洗手间都挤满了人。等到了2010年，“和谐号”动车组出来了，铁路速度一下子提上去了。到了2018年以后，戚墅堰站终于连进了高铁网。以前那种靠人工指挥调车的日子没了，现在都用智能化系统来干活。不光设备变了，旅客的样子也不一样了。过去那种大半夜排队、翻窗上车的老黄历彻底翻篇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这是钱湘衡那两个儿子在电话里唠叨最多的话。在他俩眼里，春节好像总是没有爸爸的影子。这么多年来，钱湘衡错过了太多好时候：大儿子开小学毕业典礼时，他正忙着组织夜间调车；小儿子发烧生病时，他正守在站场对付重点列车的编组任务。好在孩子慢慢长大了也懂事儿了，明白父亲这是为了成全更多家庭团圆才这么拼。“今年我在这第23个春运了。”他笑着说道。时间就像火车一样跑得飞快。当年那个刚当兵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的资深调车长。哪怕绿皮车换成了复兴号，唯独那颗守护大伙儿回家路的心一直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