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究竟是波还是粒子？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曾让物理学界争论近百年；1927年，丹麦物理学家玻尔提出量子力学的互补性原理，认为微观粒子的波动性与粒子性无法在同一实验条件下同时被清晰观测。这个观点遭到爱因斯坦的强烈质疑。爱因斯坦提出过一个著名思想实验：如果把双缝中的狭缝做成可移动结构，单个光子穿过时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反冲；若能精确测出反冲——就可推断光子经过哪条路径——同时仍保留干涉条纹。但在很长时间里，这一设想始终难以在实验中实现。问题的关键在于“可移动狭缝”的现实难度：光子动量极小，而宏观狭缝质量过大，反冲几乎不可测。这好比用乒乓球去撞击地球，地球的位移微乎其微，难以据此反推乒乓球的轨迹。
从哥本哈根解释到贝尔实验，量子力学的重要进展往往由观念更新与实验技术突破共同推动。中国科学家此次的工作，为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经典问题给出了更直接的实验回答，也表明了在基础研究中不断逼近物理极限的探索能力。在理解自然规律的道路上，正是这种面向问题、敢于创新的努力，持续拓展着人类认知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