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636年清朝征服朝鲜开始，李氏朝鲜君臣便坚守着明朝的制度和衣冠，就连给清朝的进贡文书里都只写崇祯年号，哪怕过去了一百多年、两百多年都没变过。这得归功于当年明朝对朝鲜的“再造之恩”。明朝是从朱元璋赐给李氏朝鲜国号时结下深厚感情的。万历年间，日本的丰臣秀吉派兵攻打朝鲜，朝鲜已经很久没打仗了，军备全荒废了，就一直退到了中朝边境。消息传到北京，明朝立刻派出4万大军帮忙，狠狠地打退了日军。后来虽然议和了，但日军又卷土重来，明朝又派了7万大军支援，直到丰臣秀吉去世战争才结束。为了感谢明朝救命之恩，朝鲜国王让人在山上刻下了“再造藩邦”四个字。 当时朝鲜把明朝当作“父母之邦”。英祖祭祀的时候还写过诗句怀念这种恩情。后来清军入关占领了北京，清朝要求剃发易服。朝鲜内部虽然已经向清朝称臣进贡，但老百姓还是秘密练了几万兵准备接应北伐。可惜明朝最后退守到了云南贵州那边，北伐计划没成功。 1664年，朝鲜使者洪命夏路过北京的长安街时，围观的汉人看到他穿的明服都哭了。有人还想劝他别这么穿却又没敢开口。到了1669年闵镇远去辽东的时候，一位穿着满族衣服的人见到他的明服也掉眼泪说“我祖先也穿过这种衣服啊”。 这种共鸣在山海关表现得更强烈。关内的人都被迫换了胡服打扮，关外的朝鲜使者还留着明服样子，成了大家想念故国的最后活化石。清朝开始强行推行“剃发令”后，汉人只能在戏台上看到诸葛亮、杨家将这些角色穿明服了——这算是他们寄托故国思念的最后阵地。 可没过十几年情况就变了。后来朝鲜使者再到北京时，汉人把明服当成戏服问他们是不是唱戏的。这说明大家的记忆消散得很快。 这种坚守明服的行为其实是因为对明朝的感恩和认同。明朝一直没管过朝鲜内政的事，只要国王继位时派人册封就行。这种“事大而不制”的关系让感情变得特别纯粹。 哪怕清朝统治了一百多年稳定下来了，汉人对明服的执念也没完全消失。乾隆年间还有人问起衣服形制时会不好意思地脸红。晚清的时候更夸张了：年轻的清朝人已经把明服看成是“高丽舞”的装扮了。 反倒是在朝鲜内部批评日本的“断发易服”行为是文化沦丧。直到日本占领朝鲜时期民间还在用崇祯年号呢！这份对明朝的忠诚真的是刻进了骨子里的记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