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山镇八十八岁的周大爷,在自家小院子里过着独居的日子。

话说丰山镇丰新村有位八十八岁的周大爷,在自家小院子里过着独居的日子。镇上的一群志愿者头一回找上门,周大爷那警惕心是相当重,就差没把我们当成“骗子”审问了。户口本、身份证、工作证全掏出来验看不说,连门口的鞋印都要比对半天。我们只能蹲下身子,用最慢的语速、最实在的话一遍遍地解释:“大爷啊,我们就是镇上的年轻人,想帮你点忙。”那天虽然大爷皱着眉头把我们打发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别有用心”,但实际上这份心思他已经悄悄记下了。 之后我们就把“看望大爷”写进了每次的活动计划里。每回上门前都把靠背木椅、暖水瓶、茶杯准备好,甚至还会按照大爷的身高垫好坐垫。日子长了,大爷不再像以前那样追问个不停了,反倒是主动讲起了年轻时的往事——“那时候我扛着铁锹放排,一天能走上二十里呢”,说起这些事他的脸上带着笑。 等到年初的腊八那天,天还没亮透呢,周大爷自己就点着了煤炉烧开水。还把存了两年的荠菜咸菜切成丁装罐子里。等我们赶到的时候,热气裹着咸味就扑面而来了,这就省下了我们去买早饭的功夫。大爷站在炉边守着炉子像个宝贝似的:“你们忙你们的活儿去吧,我闲着也是闲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帮助”这几个字头一回被大爷用行动改成了“一起干”。 如今在巷口只要看见志愿服一晃悠,周大爷立马就会咧开没牙的嘴喊:“丫头!走!去我屋里坐!我给你们留着好吃的……”从最初的误会到后来的牵挂,这看似普通的邻里关系硬是被时间熬成了浓浓的腊八粥。丰山镇的风依旧呼呼地吹着,但那一声声“丫头”,不仅把寒冬的温度给抬起来了,也让“志愿”这两个字有了最柔软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