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杀猪饭这事儿,余秋雨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这才是真正的乡愁嘛。” 老乡们管这叫团圆饭,把热气腾腾的猪血香、米酒辣还有锅巴焦都凑一块儿,这股子味道一上来,哪怕漂得再远的人也知道该往回走了。大家伙儿忙活一天全是为了这顿饭,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吃口东西,那是全村人聚在一起过年。 首先得挑个好日子,在农历冬腊月翻黄历问长辈,就找个“六六大顺”的好日子开干。天不亮三五个壮汉就把大肥猪从猪圈给请出来,那头猪还懵着呢,哼着小曲晃悠,看着怪搞笑的。 接下来就是杀猪了,屠夫手起刀落动作特别麻利,第一刀喷血、第二刀淋水、第三刀刮毛、第四刀分尸,这一套流程下来跟给猪肉做SPA似的。 等肉卸下来了,炊烟立马就起来了。铁锅烧热放猪油滋啦滋啦响,辣椒花椒蒜苗姜片轮番下锅,香味顺着瓦缝飘到隔壁村去,那风都是带味道的。 桌上的菜也有讲究,猪血旺算是开场,清水一冲进去筷子一搅就成了“红宝石”,入口滑嫩带着铁腥味却特别提鲜。 回锅肉那是肥瘦相间的老灵魂,五花肉煸出油回锅跟辣椒炒在一起“灯盏窝”卷起来又铺开,肥的不腻瘦的不柴。 炒猪肝、炒猪肠还有爆腰花凑一块儿叫“内脏三重奏”,猪肝嫩得筷子一夹就断,猪肠嚼着脆响腰花薄得像纸。 白肉蘸碟讲究的是技术,三线肉煮到七成熟片成薄如宣纸的样子蘸着蘸水吃才叫绝。 油炸排骨是开场炮,裹上鸡蛋糊炸得金黄酥脆的肉汁像烟花一样溅出来最先光盘。 扣肉是压轴的甜咸交织的复合味像首回旋曲不吃到最后一块不知道多勾魂。 板栗红烧肉软糯弹牙汤汁能拉丝拌饭能吃三碗。 蔬菜圆子汤用来清口浮起来像白胖娃娃把油腻都带走了。 吃完了天也黑了晚饭摆开院坝里闹哄哄的老人讲古年轻人喝酒小孩追猫谁家姑娘唱山歌谁家小伙接调儿余音绕梁混着酒香飘出去半里地。 所谓年味就是有人陪你醉到深夜还留碗热汤等回到家院门推开猪槽空了但年味满了灶火刚熄香气正旺亲朋好友围着坐那一刻你就懂了所谓乡愁不过是有人为你留了副碗筷。 年底了高铁上翻菜单的你赶紧订票收拾行李给爸妈打个电话团圆不是啥奢侈仪式就是一顿热饭一碗米线一杯包谷酒等你回去推开院门就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