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连江沿岸历史悠久的村落,鱼咀村一度承载区域水运与商贸功能,民间有“先有鱼咀,后有浛洸,再有英德”的说法。
随着现代交通体系重构、传统水运式微,曾经的圩市繁荣逐渐退去,村内人口外流、老屋闲置、产业单一等问题凸显,古码头、古街巷等历史遗存面临“保存难、利用难、持续难”的现实挑战。
如何在保护历史肌理的同时,重建乡村发展动能,成为鱼咀村必须回答的课题。
原因:鱼咀村的兴衰与区位交通和产业结构高度相关。
其早期依水而兴,古城墙、古码头与明清建筑群见证了水驿节点的历史地位;清末民初连江水运带动圩市商铺集聚,形成稳定的商业生态。
进入近现代后,公路交通分流货运与客运,传统码头经济失去支撑,村庄收入来源收缩,公共服务与维护投入不足,导致古建修缮滞后、村庄吸引力下降。
与此同时,年轻劳动力外出寻求更高收益,进一步加剧空心化与“有人无业、有屋无人”的结构性矛盾。
影响:鱼咀村的沉寂并非个案,折射出部分传统村落在城镇化进程中普遍遭遇的发展困境:一方面,历史文化资源丰富却难以转化为可持续的产业;另一方面,缺乏稳定的经营主体与人才支撑,容易陷入“修一阵、热一阵、冷一阵”的循环。
若处理不当,既可能出现历史风貌破碎、文化记忆流失,也可能因简单商业化而造成同质竞争、居民收益有限。
反之,若能把保护与利用形成闭环,则有望带动就业、改善人居环境,并为区域文旅格局注入新的节点。
对策:近年来,鱼咀村以乡村振兴示范点建设为牵引,在2017年前后迎来转折。
其路径可概括为三项“并行推进”。
一是以保护为底线,修缮并活化古建筑空间,遵循传统风貌与现代功能相协调的原则,把部分古宅转化为民宿、书吧、咖啡空间等新场景,既保留鹅卵石老街、麻石古道等历史肌理,也回应游客对休闲消费与沉浸体验的需求。
二是以文化为纽带,推动民俗再生,把“舞草龙”等传统活动从单一仪式延展为乡村节庆与文旅体验,增强社区凝聚力与外来吸引力,同时引导村民在参与中获得收益。
三是以人才为关键,吸引本地青年返乡创业就业,围绕住宿、餐饮、导览、文创等环节形成小而精的经营网络,让“有人干事”成为可持续运营的基础。
通过“资源盘活—业态导入—运营维护”的链条,鱼咀村逐步实现从“沉寂村落”向“可游、可居、可业”的转变。
前景:从当前趋势看,鱼咀村的焕新仍需在三方面持续发力。
其一,进一步完善公共服务与旅游承载能力,强化汛期安全管理与基础设施维护,推动停车、导览、卫生等配套与村落风貌相协调,避免“热度上来、体验跟不上”。
其二,提升内容供给与差异化竞争力,围绕连江水运史、古码头文化、古城墙遗存等打造更具辨识度的叙事体系,推动研学、非遗体验、乡村节庆等产品常态化,减少对单一消费场景的依赖。
其三,建立更稳健的利益联结与保护机制,在引入社会资本和市场主体的同时,明确古建修缮标准、经营边界与收益分配,引导村民从“旁观者”变为“共建者”,让保护成为长期制度而非阶段工程。
随着县域文旅融合深化与乡村消费升级,鱼咀村有望在粤北乡村旅游版图中形成示范效应,为更多传统村落探索“以文塑旅、以旅兴业、以业促保”的可复制经验。
潮退有时,潮生如期。
鱼咀村的故事启示我们,每一座传统村落都蕴含着丰富的文化遗产和发展潜力。
关键在于能否找到保护与发展的平衡点,能否让年轻一代看到家乡的希望。
当返乡的游子用双手重建家园,当古老的民俗在新时代找到新的表达方式,当传统的建筑容纳现代的生活,乡村振兴就不再是远方的理想,而成为了眼前的现实。
鱼咀村正在证明,只要有耐心、有智慧、有坚持,任何一座沉寂的古村落都可能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