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亲眼验证那些“不可能之美”,可以来艾伯特的书店听雨果的“石头交响乐”,这场共读活动在5月26日上午9:30到11:30。现场你要带上纸笔和耳朵,因为翻页的时候,你能听见石兽在嚎叫,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跟浪花一样起伏。译者郑克鲁把这些剧情称作浪漫想象开出的奇葩,这可是浪漫主义最显眼的标志,雨果就是用这些超越现实的奇观,把灵魂震颤的瞬间给捕捉住了。 爱丝梅拉达跟妈妈失散了十八年,居然能在巴黎街头奇迹般地重逢;加西莫多在圣母院塔楼里跟成百上千的乞丐打架,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他还是毫发无伤;后来他抱着姑娘的尸骨站着的时候是活生生的人,一松手就化作飞灰——这些情节虽然没什么科学道理,可写得太有诗意了。 雨果还把圣母院写成了一位沉默的见证者。教堂的每一块石头都记录着历史、科学和艺术,就像在演奏一首交响乐。他更绝的是把这位沉默的巨人跟加西莫多绑在一起:一个是凝固不动的文明,另一个是四处流动的苦难;一个总是沉默不语,另一个总是咆哮不止。这样一来,圣母院就不再是纯粹的背景板了,而是成了剧情的发动机。它能呼吸、能窥视世界、能用钟声召唤世人,甚至还能用它亘古的石兽喉咙发出低沉的嗥叫。当加西莫多在塔楼间飞身跳跃的时候,读者就能明显感觉到建筑本身也在跟他一起合奏。 雨果最擅长的就是把两个原本差不多的东西写得完全不一样。小说里封建王朝和乞丐王朝就并排站着互相照镜子:路易十一的王朝高高地坐在巴士底狱里,用酷刑和密探来维护中央集权;乞丐王朝散落在大街小巷里,靠江湖义气维持着松散但很热血的秩序。 路易十一那边的法庭上演着“聋子审聋子”的荒唐戏码——法官听不见、被告也听不见,全场人都在笑;另一边的“奇迹宫廷”正由乞丐自己立法呢,他们只想要守住一块属于自己的自由角落。宗教节日的喧嚣、广场处决的残酷、圣母院的庄严和乞丐攻防的混乱……这些对照手法一层叠一层的,色彩斑斓到让人头晕眼花,却正好撕开了中世纪巴黎那两张不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