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燕平写《北平无恙》画出老北平生活图景

中新网北京11月9日电 记者 高凯。1929年,国民政府提出《废止中医案》,把全国中医界都惹怒了,大家拼命抗争。这就是作家薛燕平写《北平无恙》的大背景。这部小说花了她三年多时间。她拿一个中医世家齐家的故事当线索,画出了老北平的生活和文化图景。 薛燕平最近接受了中新网专访。她说她这是头一回写历史小说,所以得把历史框架弄得特别真。小说里那些时间线和细节,连各地中医怎么走到北京去请愿,住哪儿都有根据。 像“起士林”西餐馆的饭菜有多受欢迎,还有六国饭店的西餐风,这些都还原了当时的生活感觉。不过光是真实的历史架子还不行,得用虚构让故事更生动。除了少数几个人物是真的,齐通霖、齐天运这些角色都是编出来的,不过也能看出那个时代的样子。 薛燕平说她用真实的东西把虚构托起来,再用虚构去照见当时的生活。人性情感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齐通霖看着儿子齐天运选西医那种心里别扭又得接受的感觉,就是因为父子间的爱和血脉连着。“这是文学最暖和的地方,也是史书里常常漏掉的地方。” 齐通霖这人看着体面却也纠结,表面上守着中医的老规矩,背地里还偷偷溜进西医院看看是咋回事儿。他朋友冯临声是个中医出身的人,去了日本留学后又信了西医,最后在中西医之间来回摇摆不定。“生活本来就有多面性,”薛燕平说,“文学就得把这种丰富的感觉展现出来。” 当时的北平是新旧交替的时候,旧秩序被打破了,新的世界刚露头。人们一边想着过去好的时光,一边又盼着新的未来。这种矛盾心里自然就在人身上表现出来了。“他们的挣扎和选择,”薛燕平说,“就是那时候北平人最真实的样子。” 作为在胡同里住了快四十年的北京作家,不管是《琉璃》《铜壶》还是《宽街》,薛燕平的文字里都带着浓浓的京味儿。胡同里的吆喝声、早点铺喝豆腐脑的声音,这些童年记忆都让小说变得很有烟火气。 她觉得“京味儿”不光是地方特色,更是北京人的精气神和文化身份。“它是北京人喜怒哀乐的表达方式,”她说,“也是历史的另一种记录。”不管时代怎么变,北京的根脉和精神内核还是会留着。“就像老舍先生的书现在还能让人看懂那个年代,”薛燕平说,“新的京味文学也在讲现在的北京故事。” 小说里虽然是以男性为主角讲的故事,可薛燕平用了现代女性的视角写了不少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齐通霖的太太王屏像“茅草”一样填满了世界的缝隙;佣人美雪自由自在地活着;三姨太看起来像个花瓶实际上敢想敢干。这些女人在家庭和时代之间的缝隙里表现出的韧性,给硬邦邦的历史故事加了不少柔软的质感。 中西医的冲突其实也是作者对中西文化怎么融合的比喻。她去欧洲待过,深刻体会到了东西方的文化隔阂,“不过人类终究得学会互相理解和包容。”她在小说里希望中西医能别再对着干了,“像团圆剧那样有个好结局。” 这种想法延伸到书名《北平无恙》里了。它不光是在保佑北平的城市平安无事,也是对中医文化能不能传下去、北平的记忆能不能延续、还有东西方文明能不能和平共处的深深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