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乐,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喊:“我也还在!”

话说,余樵他哥在香港生病,把蒋峤西给招了过去,剩下林其乐一人留在群山。这事儿说来话长,得从二十多年前讲起。那时候,蒋峤西和哥哥蒋峤东都很特别,哥哥是个聪明绝顶的数学天才,可惜13岁那年就没了。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给他从小就灌上了奥数的毒。蒋峤西寡言少语,像个被磨光的鹅卵石,找不到自己的颜色。 另一边呢,林其乐可不一样。她就是那种顺风顺水的“小城公主”,父母是支援山区的工程师,把她宠上天。她满山跑、下河摸鱼、逃课探险,把整个群山当成游乐场。她遇到蒋峤西时,就像一阵风把公式和冷月撞得粉碎。蒋峤西平时总一个人躲在角落发呆。林其乐发现后主动伸出了橄榄枝:带着他爬树、钻洞、逃课。只有在她身边,蒋峤西才能把自己当个人看。 这种互相暗恋的日子过了好多年。林其乐把最甜的果子留给他、带他去冒险、给他最灿烂的笑容。可蒋峤西只会用沉默回应他。他把林其乐的名字写在草稿纸背面、把她的笑脸裁成徽章贴在笔袋上。这些年里他们俩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没有交集。 十年前那个冬天来得特别突然。十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母亲强行把蒋峤西拽回了省城。临别前他塞给林其乐一张纸条,上面全是数字——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用“人”的方式告别。 回到省城后大家都散了:有的辍学、有的搬家、有的变了样。林其乐把自己关进书堆里拼命读书,把剩下的勇气都换成了成绩单。再次见到蒋峤西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女了。 高中补校走廊上他们擦肩而过时心里都在想着过去的事情。蒋峤西开始故意摔坏她的笔、偷偷塞给她复习资料、下雨天假装等人。林其乐看懂了他的暗号却不敢靠近——那些被抛弃的伤口还在渗血呢。 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问他:“你到底想怎样?”他低头说:“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替身。”这句话把二十年的沉默变成纸飞机丢进心里去了。 堂哥病重的消息传来之后幸福刚起笔就得停止了。蒋峤西跑去香港照顾堂哥余樵,临走前站在天台吹风唱歌:“如果你忽然醒来……记得我还在……” 对面楼顶上站着林其乐,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喊:“我也还在!”这一次她决定先开口:买了一张去香港的单程票像当年一样一路向南跑。 维多利亚港的夜晚灯火辉煌就像瀑布一样流下来。林其乐推着轮椅上的蒋峤西走过去海风把白衬衫吹得哗哗响:“原来你也会发光。”“因为你先做了太阳。” 两颗心靠近时划出最短直线走到今天变成了参天榕树搭起了屋顶两个白发老人坐在下面:一个还记得烈日般的少女怎么把他从数学里拉出来;一个还记得冷月般的少年怎么学会说爱的话语;故事没什么惊心动魄的转折只有确认和肯定:命运能被两个人改写;青梅竹马不是童话彩蛋而是成年后敢赴汤蹈火的底气;群山到香港的距离就是两颗心彼此靠近时隔空划出的最短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