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学校高质量发展,既要“硬件达标”,更要“治理到位”。
在一些乡镇学校,教师队伍结构不均、管理规则不清、家校矛盾易发、学生发展路径单一等问题交织存在;在新建学校,虽然办学条件改善、教师年轻有活力,但制度文化与教学经验仍需沉淀,如何尽快形成稳定的育人秩序与学校精神,成为校长治校的关键考题。
原因:一是基层教育面临多重现实约束。
乡村学校师资流动性较大,骨干教师稳定难、年轻教师成长慢,导致教育教学质量提升缺乏持续支撑。
二是部分学校治理“软硬失衡”。
有的偏重“情面”忽视规则,管理松散;有的只讲“纪律”缺少温度,容易挫伤教师积极性。
三是学生差异带来新的育人挑战。
随着社会环境变化,学生个体差异更为明显,若评价体系过度单一,部分孩子难以在学业竞赛中获得成就感,容易产生自我否定或行为偏差。
四是家校协同仍存在堵点,教师在处理家长误解、教育方式争议时压力增大,需要更清晰的校内支持系统。
影响:治理方式直接关系学校发展质量与师生精神面貌。
赵凌云的经历提供了一个观察样本:从1995年初入乡镇小学被安排承担全校体育教学任务起,他以“不会就学、边做边改”的方式补齐短板,逐步承担语文、数学等学科教学与管理工作,形成以问题为导向的工作方法。
2005年担任南田坪中学校长后,他通过登门沟通、重建团队信任,同时强化岗位责任与制度执行,推动学校在数年内实现办学质量跃升。
其背后反映的是:当学校把“规则、责任、尊重、支持”同时落到日常,教师获得安全感与方向感,学生的学习与行为也更易回归正轨。
对策:一是以学习型姿态应对岗位跨界,建立可复制的工作机制。
赵凌云强调“认真”和“愿意学”,把个人短板转化为组织学习动力:遇到不熟悉的课程与管理事项,先向经验教师请教,再结合班情校情调整方法。
这种做法的意义在于:基层学校干部来源多样,专业路径不一并不可怕,关键是形成持续学习、及时复盘的机制,让学校运转不依赖个别“能人”,而是依赖制度与团队。
二是以“刚柔并济”重塑教师共同体,提升组织凝聚力。
赵凌云提出管理要有温度也要有力度:面对教师在家校纠纷中的压力,他强调学校要站在教师身后,给予制度性支持,明确责任边界与沟通渠道;面对纪律松散、履职不到位等问题,则坚持依规处理,树立底线与秩序。
同时,他注重把原则执行与日常关怀结合起来,通过沟通解释、情理交融,减少对立情绪。
这一思路指向的是现代学校治理的基本要求——既要依法依规、也要以人为本,让制度成为保护而非负担。
三是明确办学价值,把育人目标从“分数中心”拓展为“成长中心”。
到任芙蓉学校后,赵凌云提出“用今天滋养明天,办一所有根的学校”,强调教育不仅指向考试成绩,更要面向学生长远发展。
这种价值取向,有助于把学校资源从单一追分转向综合育人:让学生在规范、劳动、实践、服务与合作中建立责任意识、规则意识和自我效能感。
四是丰富育人场景,为不同类型学生提供可被看见的舞台。
针对并非所有孩子都能在学科学习中迅速获得成就感的现实,学校尝试通过志愿服务等方式拓展成长路径。
据介绍,学校组建“萤火微光”学生志愿服务队,吸纳部分曾在行为习惯、情绪表达或人际交往方面存在困难的学生,引导他们走出校园参与服务实践,在“被需要、能贡献”的体验中重建自信与秩序感。
其教育逻辑在于:以正向角色替代负面标签,让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学会自律、合作与共情,进而反哺课堂学习与校园生活。
前景:当前,乡村教育振兴与基础教育扩优提质持续推进,学校硬件条件整体改善,竞争焦点正在从“建起来”转向“管得好、教得优、育得实”。
面向未来,基层学校要实现可持续发展,需要进一步完善教师培养与激励机制,推动校本教研常态化,构建更科学的评价体系,强化家校社协同育人。
以芙蓉学校的探索为例,把学校精神、制度文化与学生成长通道同步建设,既能提升办学质量,也能增强乡村学校对教师与学生的吸引力与稳定性。
可以预期,随着治理经验沉淀与课程实践深化,“让每个孩子都被尊重、都能成长”的目标将更具可操作性,也更可检验。
赵凌云的教育故事启示我们,真正的教育改革不在于追求宏大的制度变革,而在于每一位教育工作者对教育本质的深刻认识和对学生生命的真诚关照。
从"非专业"教师到教育管理者,从困难学校的扭转者到优质学校的建设者,赵凌云用近三十年的实践证明,教育的力量在于用当下的关怀和引导,为学生的未来播撒希望的种子。
在乡村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像赵凌云这样既有教育情怀又有实践智慧的教育工作者,正是推动教育事业向前发展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