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产业如何实现“点土成金”,是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近年来,各地依托资源禀赋发展特色产业,乡村休闲旅游、农村电商等新业态快速成长,农产品加工能力持续提升,带动农民就业增收。
但也要看到,一些地方仍存在产业同质化、附加值偏低、流通成本较高、品牌影响力不足、人才供给不均衡等短板。
进入“十五五”新阶段,乡村产业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强不强”,高质量发展的要求更为迫切。
原因:一是资源禀赋差异决定发展路径必须精准。
我国地域广阔,气候土壤、种养基础、文化民俗等条件不同,简单复制经验容易导致重复建设和低水平竞争。
二是产业链条短、加工与服务环节薄弱,限制了增值空间。
农产品“产得出”不等于“卖得好”,深加工不足、标准体系不完善、冷链物流和渠道建设滞后,都会让“好产品”难以实现“好价格”。
三是市场化能力与品牌化意识仍需加强。
一些地区重产量轻市场、重原料轻品牌,产品难以形成稳定溢价和长期口碑。
四是人才与技术供给不匹配。
现代农业和乡村新业态对经营管理、质量控制、数字化营销等能力提出新要求,基层在实用人才培育、引才留才机制方面仍存在瓶颈。
影响:乡村产业的提质升级,既关系农民增收的稳定性,也影响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和县域经济韧性。
一方面,全产业链建设和新业态发展能够扩大本地就业容量,减少“外出务工单一依赖”,增强家庭经营抗风险能力;另一方面,产业升级带动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与治理水平同步提升,有利于形成“产业兴—人口稳—服务强”的正向循环。
反之,若产业长期停留在初级供给、低端竞争阶段,容易出现收益波动大、青年回流动力不足、乡村空心化加剧等问题,影响乡村振兴的可持续性。
对策:立足现实、着眼长远,关键在于以特色化夯基、链条化增值、融合化拓展、品牌化引领、人才化赋能,形成可持续的产业生态。
一是深耕“土”的优势,走差异化特色路。
坚持因地制宜,把自然资源、历史文化、民俗风情转化为产业优势,推动“一村一品”“一乡一业”做精做强。
丹东草莓、赣南脐橙、金乡大蒜、和田玉枣等实践表明,特色产业要有稳定品质、明确定位和清晰标准,才能从区域产品成长为全国市场认可的消费品牌。
各地应强化市场导向,避免“跟风上项目”,以品质、规模与组织化程度支撑长期竞争力。
二是做强“链”的支撑,推动“产加销”一体化。
围绕农产品从生产到消费的全流程补短板、强弱项,提升加工转化和精深加工能力,完善分级分选、仓储保鲜、冷链运输等关键节点,降低损耗、提高效率。
同步健全营销服务体系,既要把产品“送得出去”,更要把信息“带得回来”,以消费需求反向牵引生产结构优化,实现稳定供给与精准对接。
三是拓展“融”的空间,培育新业态新场景。
推进农业与加工、文旅、电商、康养等深度融合,打造体验式、参与式、沉浸式消费新模式,形成以农为本、多业共生的县域产业结构。
农村电商增长与乡村休闲旅游扩容说明,数字化渠道和服务消费正在成为乡村产业的重要增量。
各地可结合节庆活动、乡村美食、非遗展示等打造常态化消费场景,把“流量”变“留量”,促进“卖产品”向“卖体验”“卖服务”升级。
四是强化“牌”的引领,推动价值向品牌溢价转化。
品牌建设要坚持长期主义,抓质量标准、抓产地信誉、抓知识产权保护与地理标志运用,提升可识别度和公信力。
通过展销会、民俗旅游节、美食节等活动扩大影响力的同时,更要建立稳定的质量追溯与信用体系,让消费者“买得放心、复购愿意”,把产业优势沉淀为品牌资产。
五是搭好“人”的舞台,以人才和科技提升内生动力。
坚持培养与引进并重,把“实用即人才”落到实处,建立动态更新的乡土人才库,培育“土专家”“田秀才”,并通过专项招聘、返乡创业扶持等方式吸引大学生、退役军人、企业家等群体回流。
围绕产业需求推广先进适用技术,提高单产和品质稳定性;同时培育电商能人、农技骨干、经营管理人才,提升组织化、专业化和数字化经营水平,增强乡村产业“造血能力”。
前景:从数据看,农产品加工转化率提升、新业态持续壮大,显示我国乡村产业正加快从要素驱动向质量效益驱动转变。
面向“十五五”,随着城乡要素流动更加顺畅、县域商业体系和冷链物流网络持续完善,特色农业、农产品精深加工、乡村文旅与数字营销等领域仍将释放潜力。
可以预期的是,谁能率先实现标准化生产、规模化组织、品牌化经营和全链条协同,谁就更有可能在新一轮竞争中占据主动,让更多农民在产业增值中获得更稳定、更可持续的收益。
乡村产业振兴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在特色发展、产业融合、人才培养等方面持续发力。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各地应继续深化改革创新,完善政策支持体系,激发乡村产业发展内生动力,让更多农民在产业振兴中实现增收致富,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奠定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