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要给你讲讲赵云壑跟吴昌硕这对师徒的事儿,他俩从苏州一条小巷的小船上开始,最后成了上海画坛的风云人物。话说1874年,江苏苏州有个叫赵家的家庭,父亲靠摇橹讨生活,母亲张氏特别坚持要让儿子读书。赵云壑就一直改名换姓,比如龙啊起啊云壑啊,像剥洋葱一样把旧时光一层层剥去,露出他骨子里那股倔强的劲儿。他小时候跟着医生蒋先农学画画,后来又跟着秦子卿、李农如、任预等人练基本功。三十岁的时候,诗人顾茶邨给搭了个桥,他才终于进了吴昌硕的家门拜师学艺。吴昌硕那时都七十岁了,赵云壑就把以前学的全扔一边儿去了。 吴昌硕常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可赵云壑不乐意,他偏要在像吴昌硕的基础上找新活路。他整天临摹徐渭、石涛、石溪、八大山人的画,然后把吴昌硕那种苍劲古拙的金石气融到泼墨里去。结果他画出的画一看就豪气冲天。上海那边的画坛一看到他的《云壑图》,都喊他“缶庐第二”。日本人更是直接叫他“小缶翁”。 到了1910年,上海成立了《海上题襟馆》,大伙儿把赵云壑推为常任理事。1920年出了本《时人名画集》,第一、二册干脆把吴昌硕跟赵云壑合在一块儿印,褚德彝、何汝穆这些大师都来题字签名。1922年的时候他出了本《云壑子余墨》,吴昌硕亲自提笔写了题署。曾熙看了也赞叹说这画要是摆在吴昌硕旁边你根本分不清。这一年还成立了海上书画联合会,于右任、张大千、刘海粟、黄宾虹等四十多号人都加入了,赵云壑既是联络人也是活招牌。 真正让吴昌硕下决心搬到上海去的其实是赵云壑给他出的主意。他拿着吴昌硕的亲笔信去找王一亭聊天。王一亭说:“你师父要是来上海我全包销!”这话一出,朵云轩、九华堂、锦云堂这十来家画店立马都抢着接订单。半年时间就卖出去了好几百幅作品。赵云壑回苏州跟家里人报喜说办妥了,吴昌硕这才带着全家搬到了上海。接下来的十年里王一亭在生意场上和艺术界两头使劲儿帮衬,吴昌硕最后成了“海上画派”的扛把子。而这功劳里可少不了赵云壑的一份大力。 他在苏州和上海两地都开了班教学。郑曼陀、谢之光、黄昌中这些人都是他的学生。这帮学生把老师那种新文人画的野逸之气带进了月份牌和广告画里。传统水墨终于在商业社会里找到了最接地气的落脚点。现在你随便翻一本民国老画册看看,在那浓彩重粉里还能看见赵云壑那种狂草题款呢——那就是他喊出的第一声“笔墨当随时代”的口号。 从苏州河划到了黄浦江,赵云壑用半辈子证明了一个理儿:穷日子不是终点,关键看你肯不肯把第一滴墨泼进时代的浪花里去。吴昌硕给他搭了台子他就回报一个更宽广的海派天地;学生们接过他的桨继续往前划向更远的水域。咱们现在看那些淋漓山水的时候还能听见小船摇橹的声音呢——那是他们俩刚见面时那声最坚定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