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刘牢之自杀前,刘裕跟他还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那时刘裕根本不在现场,而是在京口等着桓玄的下一轮进攻呢。消息传到京口后,刘裕只是轻飘飘说了句“刘公已逝,北府兵不可无主”,就接着调兵遣将了。 刘裕刚投奔北府兵那年才36岁,跟着45岁左右的刘牢之去打浙东的孙恩。这几年仗打得好,刘裕成了“后起之秀”,但在以刘牢之为首的体系里,他顶多算是个中等将领。人家看不上他出身寒微、资历又浅,只当他是个打仗的机器。 刘牢之老谋深算,见过谢玄的北府兵怎么起来又怎么下去,也看惯了王恭、殷浩这些人换防。他知道兵权就像把火,不能随便给外人。刘裕再能打,也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兵器罢了。 刘牢之心腹圈子里的人不多。儿子刘敬宣肯定是最信得过的,什么机密都交给他管;外甥何无忌也被拉进书房商量大事;女婿高雅之更是在穷途末路时唯一想起的人。至于外人嘛,徐谦之这些老北府兵的后代虽然被提拔上来当代言人,但名单上根本没刘裕的名字。 到了最后那场决定生死的内部会议上,“一人而三反”的指责潮水般涌来。刘裕没去参加,可能压根就没资格进去说话。结果大家都没人替刘牢之辩护挽留,老将军就这么走了。 其实刘裕和刘敬宣私下关系不错,战场上还救过对方一命。后来刘裕掌权后也给刘牢之平反、厚待刘敬宣。这举动与其说是因为念旧情,不如说是在向世人证明自己不会重蹈旧主覆辙。在那个只看军功、不讲私情的环境里,他得让人知道自己懂得感恩但也不留情面。 刘牢之临终前想找徐谦之、何无忌还有高雅之搭把手,结果换来的全是背叛和沉默。他想往外圈突围找个替自己说公道话的人也没机会——毕竟那间书房从来没允许过刘裕进去过。 最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力游戏里没“如果”,只有“现在”,而“现在”在他系紧的绳结里已经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