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京的沉默其实就是对这种荒唐的无声叹息

翻开那本泛黄的《睇向斋闻见录》,指尖还没动几页,晚清那股荒唐劲儿就扑面而来。虽说那会儿洋人早就叩响了国门,但紫禁城里头的大臣们还是没把世界看在眼里。陈赣一在书里记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看了只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沉甸甸的。那是军机大臣王文韶在值班的时候碰上的倒霉事,日斯巴尼亚国派了使节来送信。这老头儿脾气冲,一拍桌子就骂:“日本鬼子又来瞎折腾!”身边的小章京赶紧凑过去小声提醒:“大人,这是欧洲的西班牙啊,不是日本。”王文韶板起脸来了个强词夺理:“你凭什么认定不是日本人为了骗我不答应,特意换了个国名来蒙混过关?西班牙叫日斯巴尼亚,日本凭啥不能一国俩名?”小章京心里暗暗发笑,也不敢顶嘴,只能唯唯诺诺退下了。一个连最基本的国名和地理常识都分不清的老官僚,竟然握着外交大权,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讽刺。他们压根看不见外面的世界长啥样,听不见工业革命的声音,只抱着“天朝上国”的旧梦不放。这种愚昧和顽固把他们自己困在了过去的荣光里。小章京的沉默其实就是对这种荒唐的无声叹息。他大概心里明镜似的,在这么个糊涂的大环境里,再多解释也没用。有时候最好的辩驳就是沉默——就像他看着王文韶在那儿瞎坚持,只能在心里哀叹大清国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合上书再一想,那个“日斯巴尼亚”的笑话其实就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不光是一个大臣的无知,更是整个时代的封闭与腐朽。眼看着世界在翻天覆地地变着样,掌权的人还在为“一国两名”这种歪理较劲呢,这王朝的结局早就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