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王希岳出生在甘肃庄浪一个小村子里,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手里的木刻刀会让他走进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更没想到自己会把童年的黄土、煤屑和汽笛声刻进木板。大学毕业那年,他把《交织的岁月》拿到了北京中国美术馆,画面上的钢轨和麦浪交错着,好像他自己成长的样子。1980年那会儿,他被调到了陕西渭南,秦岭脚下的雾和黄土塬上的晨光给了他新的灵感。每当清晨听见一声鸡叫,他就觉得那是高原留给他的最后一句乡音,于是他开始画鸡。那些朱红的冠子、铜色的脖子、铁钩一样的爪子,还有雪白的头顶,在他笔下就像刀刻一样硬朗。朋友都笑他画鸡入了魔,他却说这是时代在呼唤。他把工业版画的刀法用在了国画上,画了《远古的冰川》;又把国画的层次放进了版画里,画了《已知故乡事》。《远古的冰川》得了全国工业版画展的银奖,《已知故乡事》被陕西博物馆收了起来。这十年里,他的作品十回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亮相,一百多幅画鸡的图飞到了纽约、莫斯科、悉尼、日内瓦这些地方。有人问他为啥画的鸡总是昂着头,他说鸡是秦人的图腾,那一声啼叫叫醒的不仅是黎明,还有土地和理想。现在走进渭南市书画院,还能听见那声穿过时空的啼鸣。他用焦墨勾出铁线一样的骨架,用淡彩晕出像晨雾的羽翼;工笔里有精神,写意里有风骨。王希岳把故乡的事画成了大家的记忆,也把传统的声音变成了当代的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