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题材如何当代语境中“再生” 中国画题材浩繁,人物、山水、花鸟各成体系,但在长期发展中也面临同质化与程式化的挑战:一上,部分创作停留于对古法的重复,难以回应当代观众的审美经验;另一方面,如何将传统笔墨的精神内核转化为可被当代社会理解的视觉语言,成为摆在创作者面前的现实课题。以猿猴为题的绘画传统由来已久,既承载文人趣味,也易落入“嬉戏可爱”的单一表达,如何突破既有范式、建立新的文化解释路径,考验着画家的功力与视野。 原因——扎根生活与系统训练促成“专精之路” 徐培晨1951年出生于江苏沛县,1976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学院美术系并留校任教。学院体系基础训练,使其在山水、人物、花鸟等门类上具备扎实底盘,而长期教学又促使其在笔墨结构与造型规律上持续精进。在此基础上,他选择以“猿”为长期母题,既源于个人兴趣与审美偏好,也与传统文化中猿猴意象所蕴含的灵动、警觉、进取等象征涉及的。更重要的是,专注单一母题有利于形成连续性的研究与表达,使创作从“画得像”走向“画出精神”,从技法层面走向审美结构的自我建构。 影响——三重探索推动题材、笔墨与情感表达的扩展 其艺术实践的影响,集中体现在对题材边界、笔墨方法与情感维度的拓宽。 一是题材与形象层面的扩展。以往传统绘画中的猿猴形象多来源于经验性概括,形态相对单一。徐培晨在创作中吸纳现代对动物形态的观察成果,将不同猿类的体貌特征、动态结构更为充分地纳入水墨造型之中,使“猿”的形象呈现更丰富的现实参照,增强了作品的可读性与时代感。 二是笔墨结构的重组与融合。在构图与用笔上,他强调书写性对画面骨架的支撑,以线条的节奏组织树石枝叶,再在其间安置猿猴形象,使“景”与“猿”相互依托、彼此成全。由此,作品不再是题材的简单叠加,而成为意义在于整体气韵的视觉系统。 三是情感表达的深化。猿猴既可作“物象”,亦可成“寓象”。通过对姿态、目光与群体关系的处理,作品显示出更复杂的心理指向:或警觉凝视,或嬉戏互依,或在月下林间静听风声,使观者不仅看到动物的生动,也能感知人与自然之间的情绪共鸣。这种“可感的温度”,使传统题材获得更具当代性的审美触达。 对策——以展览传播与出版普及构建“艺术—公众”连接 艺术创新能否形成社会影响,离不开有效传播。2000年至2004年,“国画猿猴全国巡回展”先后走进多地并延伸至港澳台地区,形成持续性的公共文化事件,吸引大量观众走近水墨艺术。此类巡展不仅在于展示作品,更在于通过面对面观看与公共讨论,推动社会对传统艺术当代表达的理解与认可。 在国际层面,其作品进入海外展陈空间,并以讲学、交流等方式阐释中国绘画精神,增强了跨文化传播中的解释力与亲和力。同时,三十余部画集与技法著作的出版,使艺术经验得以体系化沉淀:既有面向大众的入门教材,降低学习门槛;也有面向研究与收藏的作品集、馆藏集,为学术梳理与公共收藏提供文本依据。展览、交流、出版三者叠加,构成了从作品生产到社会传播的完整链条。 前景——以生态审美与文化表达回应时代关切 当前,生态文明建设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理念深入人心,公众对自然、生命与环境的关注不断提升。以“猿”为代表的动物题材,天然具有连接生态议题与审美表达的潜力。徐培晨长期坚持以日常功课保持笔墨状态,在稳定产出中改进表达路径,其探索提示了一种可能:以传统笔墨为根,以现实观照为翼,在不失中国画精神的前提下拓展题材表达的社会维度。 面向未来,如何在守正基础上继续增强作品的时代阐释力,如何在国际传播中讲清中国艺术的审美逻辑与文化语境,仍需创作者、研究者与传播平台形成合力。以更开放的视野推动传统艺术进入公共空间、教育体系与国际对话场域,将有助于让中国画在当代语境中持续焕新。
从沛县少年到“东方猴王”,徐培晨用六十年的艺术实践证明:传统的生命力在于创新,文化的魅力源于交流。在全球化时代,中国需要更多这样的探索者——既深植传统文脉,又面向世界舞台,让中华文化在对话中绽放新光彩。徐培晨的艺术人生,正是这种文化自信的生动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