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三年行动“定了规矩”之后,难点转向“把规矩用好” 2020年6月,中央深改委审议通过国企改革三年行动方案,标志着国资国企改革从顶层设计持续推进走向系统攻坚。三年行动强调可衡量、可考核、可检验,推动一批长期积累的体制机制问题集中破解。随着各项任务陆续完成,改革关注点正由“建章立制”转向“制度落地见效”。此阶段,股权结构是否科学、法人治理是否有效,直接决定市场化经营机制能否真正嵌入企业运行,成为改革向纵深推进的关键所在。 原因——历史包袱、治理惯性与利益平衡交织,股权与治理最易“卡脖子” 从实践看,国企在公司制改革、剥离企业办社会职能和处置历史遗留问题上取得明显进展,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不断健全,混合所有制改革、员工持股、资产证券化、主辅分离等探索也不断增多。另外,一些企业在股权多元化后仍存在“股东作用发挥不足”“权责边界不清”“董事会治理不实”等现象:有的重股权设计、轻运行规则,导致不同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安排不明;有的治理结构形式上完备——但授权放权不到位——决策效率与风险控制难以平衡;还有的在改制重组中忽视程序合规、资产定价与职工安置等关键环节,埋下纠纷隐患。 造成上述问题的深层原因,一是部分企业改革目标与经营目标衔接不紧,股权优化未能与战略定位、业务布局同步推进;二是治理体系建设受惯性影响,制度执行存在“最后一公里”梗阻;三是混改、重组牵涉多方利益,若缺少清晰规则与专业把关,易出现反复调整、成本上升。 影响——治理效能决定改革成色,风险上升倒逼合规能力建设 改革成效最终要体现在企业活力、效率和竞争力上。股权结构不清、治理制衡不足,会导致决策链条拉长、激励约束失衡,影响国有资本配置效率,也容易在投资并购、产权转让、破产重组等环节触发争议。公开司法数据亦反映出涉及的案件数量较为集中,涉及国有资产、股权治理、改制、职工安置、破产重整等领域的裁判文书在一定时期内保持高位,说明在改革深化阶段,合规管理与风险防控的压力明显加大。 从宏观层面看,国企承担着服务国家重大战略、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宏观经济运行等职责。若治理体系不顺畅、市场化机制不充分,不仅影响企业自身高质量发展,也会削弱国有经济布局优化与结构调整的整体效果。 对策——以“管资本”为导向,抓住股权与治理两端发力 业内人士认为,巩固三年行动成果,需要把握“管资本”改革取向,强化资本运作与价值管理能力,推动更多企业向国有资本投资公司、国有资本运营公司等模式转型升级。围绕股权与治理深水区,应重点做好以下工作: 一是优化股权结构与权利安排。混改、重组与产权交易应坚持规范程序,明确控股权、表决权、信息权、收益权等核心权能,完善章程与协议体系,形成可执行、可追责的制度闭环。 二是提升法人治理实效。推动董事会建设与授权放权落到实处,健全外部董事制度和专业委员会运行机制,完善经理层任期制与契约化管理,形成有效制衡与高效决策的治理格局。 三是加强合规与内控体系。围绕重大投资、资产处置、关联交易、薪酬激励、职工安置等高风险领域,完善合规审查、风险评估和全过程留痕机制,避免程序瑕疵引发后续争议与成本反复。 四是发挥专业服务的“安全阀”作用。改革涉及政策、法律、财务、评估等多维度要求,引入专业机构全流程参与,有助于降低交易成本、提高执行效率、维护各方合法权益,特别是在改制重组、员工持股与激励约束设计、破产重整等复杂事项中,可通过前置审查和风险隔离提升改革质量。 前景——从“改革任务完成”走向“治理能力提升”,国企竞争力有望再上台阶 面向未来,国资国企改革将更加突出服务国家战略与提升核心竞争力,改革重点将从“完成清单”转向“能力建设”。随着公司法等相关制度环境持续完善、监管规则更加精细,国企治理将面临更高标准:既要守住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和合规底线,也要在市场化竞争中提高效率、强化创新。可以预期,股权结构更清晰、治理机制更有效、激励约束更匹配的企业,将在新一轮产业变革与结构调整中获得更强韧性与更大空间。
国企改革越往深处走,越要靠制度、靠规则、靠执行。把股权结构“设计好、运转好”,把法人治理“立得住、衡得准”,才能让市场化机制真正成为企业的内生动力。面向未来,持续以法治化、市场化、专业化方式巩固改革成果,才能把制度优势更好转化为治理效能与发展优势,推动国有企业在新发展格局中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可持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