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咱们中国这四千多年来的经济思想,那真是大翻盘了。以前大家都觉得种地才是根本,做买卖就是末路,可现在咱们的观念变了,觉得工农商都一样重要。这种转变为啥会发生呢?其实根源可以追溯到南宋的时候。浙东学派里有个叶适,他先出来质疑了“抑末厚本非正论”,意思就是说打压工商业、只重视农业这一套不对。这一来,重商的念头就在大家心里慢慢滋长起来了。后来他们又提出“义利并重”和“工商皆本”,这给后面的人想事情提供了新的思路。 到了明朝,王阳明写了篇《节庵方公墓表》,给一个叫方麟的儒生点赞。这人本来是读书人,后来改行做买卖了。王阳明在这篇文章里直接否定了儒家老讲究的四民等级论,他觉得士农工商只是分工不一样,在“道”这个层面上都是平等的。他说人能不能成为圣贤跟干不干活没关系,哪怕天天做买卖,只要心里没啥负担也能成圣贤。后来学者余时英评价这篇文章是新儒家社会思想史上划时代的文献,因为它把商人从道德地位低的地方拉回了和别人平起平坐的位置。 到了明末,有个叫华夏的抗清义士写了《惠商论》,把经商和治国放在一块说了。他很生气地说国家可不能害商人啊!官府收税太狠了,把人逼得没法活;再加上当时日子难过,他用“父母没人养、老婆孩子没人照顾”这种话来唤起大家对商人的同情。这一下子把“耻工贾”的老传统给打破了,好多读书人都开始琢磨着做生意不丢人了。 等到了明清交替那会儿,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里提出了“工商皆本”的惊人看法。他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工商业都看成“末”,只挑那些没用的奢侈品说是末业;他觉得只要是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生产、流通和消费行业,那都是根本。他用“是否利民”来判断一件事好不好,一下子把封建制度下那种死抱着重农的规矩给打破了口子。 从叶适开始的小声质疑到黄宗羲公开宣战,重商的想法一直在更新换代。街上做生意的商人终于能抬头挺胸了;读书人心里也不别扭了,觉得做生意也不是掉价的事儿。观念变了以后,很多人的命运轨迹都变了样儿。 当“工商皆本”从书斋里的学问变成街面上的实际行动、从读书人嘴里的话变成普通人都懂的道理时,中国经济走上近代化的路子也就有了底气十足的启蒙号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