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是个关键节点,住建部划出了一条红线,清清楚楚地告诉人们钱从哪儿来。然而,真正让装电梯成为难题的,不是2000年那条线,而是住在这座楼里的邻居们心里的“心魔”。他们的“心魔”就三个字:“凭什么”。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得失。老张住一楼,他想不通,自己不用电梯,还要掏钱给大家安装。三楼的李姐也在计较,住得高些的人方便了,自己的房子会不会贬值。陈伯夫妇更是心酸,一个七十八,一个七十六,膝关节都磨没了,可是他们在“民主协商”的流程里,没有话语权。 老张是一楼的“战神”。公示文件刚贴出来,他就坐在单元门口开始阻拦。他列举了一堆理由:影响采光、挡了风水、电梯噪音太大影响睡觉。私下里,他开了个价码:要么把前面的公共绿地圈起来当小院,要么六户高层每家给五万块精神损失费。李姐则是中楼层的代表人物,每次开会都面带微笑,但是谈到出钱的时候就立刻变了脸。她总是找借口说用得少、孩子还小、老人身体好。她的算盘打得很精:等到高层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她再“勉为其难”地跟着签字。 陈伯夫妇住在顶楼,是最需要电梯的人。他们为了这个事,拎着水果一层层敲门求人。可是他们的话里有话、心思缜密的邻居们却没把他们的需求当回事儿。李姐笑眯眯地接待他们之后说:“陈伯,我们支持你装电梯”,可是一说到钱的事儿就又拖拖拉拉了。老张干脆连门都不开。 那么问题来了:2000年后建的房子就不能装电梯了吗?政策上从来都有戏。住建部那份被过度解读的简报里有句话:财政不兜底,鼓励业主自己干。成都、青岛这些地方早就摸索出了一套办法:业主自筹为主、公积金提取、银行低息贷款。有个例子是说一栋2010年建的房子,大家心齐了三个月就把事办成了。没戏的是人,是大家心里那把算盘算得太精。 装电梯的本质是什么?钢铁机器装上了楼之后照出来的是钢筋水泥森林里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和体面还剩下多少。卡住电梯上升通道的从来不是混凝土楼板而是人心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厚厚墙。你们单元的电梯是死在图纸上还是死在每一次“凭什么”的算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