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内需是我国经济增长的主动力之一,但在外部环境复杂多变、部分行业预期偏弱的背景下,消费恢复仍面临结构性约束。
一方面,居民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有待进一步提升;另一方面,优质供给不充分、消费限制性措施和流通环节堵点仍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消费潜能释放。
如何把“想消费”变成“敢消费、愿消费、能消费”,成为宏观政策的重要着力点。
原因:从需求侧看,居民收入增速、收入结构与预期稳定性,直接影响消费决策。
部分群体尤其低收入群体增收空间、财产性收入渠道、工资性收入分配机制等仍需完善;教育、医疗、养老、生育养育等支出预期上升,也会抑制当期消费。
从供给侧看,服务消费和新型消费需求增长较快,但高质量供给与适配性供给仍需提升;一些地方在消费场景、标准体系、信用环境、跨区域流通等方面还存在短板,导致“有需求、缺供给”“有供给、不好买”的现象并存。
影响:消费是经济循环的关键环节。
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50万亿元,内需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67.3%,其中最终消费支出贡献率为52.0%,比上年提高5.0个百分点。
刚刚过去的“史上最长”春节假期,餐饮、文旅、商圈消费热度攀升,国内游客出游总消费超过8034亿元,同比增加1264亿元。
这些数据说明,我国超大规模市场韧性强、回旋余地大。
进一步提振消费,不仅有助于稳定短期增长,也将带动产业升级、改善企业预期、扩大就业,从而形成“收入—消费—投资—就业”的良性循环,增强经济内生动力。
对策: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围绕提振消费提出更具针对性的政策安排,体现出系统施策、协同发力的导向。
国务院研究室负责人在国新办吹风会上以“加减乘除”概括促消费路径:在需求侧做“加法”,通过增加居民收入扩大需求;在民生保障上做“减法”,减少后顾之忧;在政策协同上做“乘法”,发挥财政金融联动的放大效应;在环境优化上做“除法”,清理限制性措施、打通消费循环堵点。
具体看,一是把“增收”摆到更突出位置。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围绕促进低收入群体增收、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完善薪酬和社保制度推出务实举措。
增收是提振消费的基础工程,既着眼当下购买力,也着眼长期预期稳定。
二是加力推进以旧换新等政策工具。
今年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25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叠加相关配套政策,有望进一步释放汽车、家电、家装等大宗消费潜力。
此前实践已显示带动效应:去年消费品以旧换新带动相关商品销售达2.61万亿元,惠及3.66亿人次。
三是强化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减轻家庭负担。
报告提出加大医疗、养老、生育养育等方面保障力度,提高医保补助标准,发展普惠托育服务等,目的在于改善预期、提升消费意愿。
四是推动供给升级与场景创新。
各地持续培育多元消费场景,推动商旅文体融合,扩大优质服务供给,顺应居民从“买商品”向“买服务、买体验”升级的趋势。
五是以财政金融协同增强政策穿透力。
除超长期特别国债外,还安排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等,有助于形成更稳定的政策预期和更可持续的支持力度。
前景:随着增收计划落地见效、社会保障网进一步织密、以旧换新带动效应扩散,以及消费环境持续优化,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有望进一步巩固。
更重要的是,提振消费不是简单刺激,而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宏观政策中的具体体现:通过提高居民获得感与安全感,把潜在需求转化为现实消费,把短期热度转化为长期动力。
在扩大内需战略框架下,消费升级与产业升级将相互促进,新供给创造新需求,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将更好转化为高质量发展胜势。
消费连着民生,也连着发展。
当亿万民众的钱袋子鼓起来,后顾之忧减下去,消费意愿提上来,14亿多人的消费潜力将转化为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强大动能。
这不仅关乎经济增长的数字,更关乎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最终要体现在每一个家庭的消费账单上,映照在每一张洋溢着自信从容的笑脸上。
提振消费,就是在为高质量发展蓄势赋能,为中国式现代化筑牢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