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信息很多,阅读也越来越碎片化,可莫里斯·布朗肖在1949年写的那本《洛特雷阿蒙与萨德》,最近终于给中文读者带来了意外之喜。作为二十世纪法国的思想巨头,他那深邃而又晦涩的文学批评风格,早年是在哲学这块儿打下的底子,还跟列维纳斯、巴塔耶、福柯这些人都混得很熟,后来这才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这本书一出来,给我们理解他那“文学空间”的理论提供了实实在在的文本。 书里挑了萨德和洛特雷阿蒙这两位在文学史上的怪人。萨德那个写情色和暴力的笔调让人后背发凉,书一直被禁着;洛特雷阿蒙写的《马尔多罗之歌》里那种狂乱怪诞的意象,直接把超现实主义给带火了。布朗肖没急着去批判他们的道德问题,而是把这俩放在一起,去琢磨作品里那种共通的“黑暗性”。这不是让人沉溺在虚无里,而是想让文学去碰一碰存在的边界,把语言和意义背后的“缺席”给挖出来。 沈亚男在读书会现场说,别看萨德写的情节吓人,那里面其实藏着特别严密的哲学论证。他笔下的人物往往用理性的方式去给“恶”建立一套体系,这就是所谓的“恶的伦理学”。尉光吉接着分析,萨德的逻辑简直就像是康德伦理学的一个“黑暗倒影”——两个人都追求绝对的东西,只不过萨德指向的是彻底实现“恶”,这直接暴露了启蒙理性推到极端后自己就崩溃了。 布朗肖就是通过拆解这种内在的矛盾,展示了文学怎么能变成一个思想实验的场地。他一直在问“文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真正的阅读可不是被动地等着作者喂饭吃,而是得钻进文本的“黑暗”深处,去面对那种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不确定性。在这本《洛特雷阿蒙与萨德》里,他不光反对当时流行的超现实主义崇拜“自动写作”,也不理会萨特那种强调“介入”的存在主义,而是专门盯着写作本身的沉默和缺席。 这种“黑暗的阅读”,其实就是对咱们现在那种只看皮毛、太功利的阅读风气的一种抵抗。上海三联书店这几年一直在引进法国思想经典,把国内学界对欧陆哲学的理解给往前推了一把。学者们都觉得,虽然布朗肖的理论是上世纪中叶搞出来的,可他讲的文学自主性、语言的界限和阅读的伦理,对咱们今天这个数字时代的阅读文化还是挺有启发的。 这部书引进来后,不光是给汉语学界研究法国批评理论的视野加了点料,也为咱们反思现在的阅读生态提供了很好的思想资源。莫里斯·布朗肖通过这本《洛特雷阿蒙与萨德》告诉我们的,不只是如何解读这两位另类作家,更是一条通往文学本体的哲学路。那种敢于深入文本复杂性和悖论性的精神,在信息泛滥的今天,或许能帮我们重新锚定一下思想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