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开创的谥号原本就该是“一言以蔽之”,用最简单的语言给一个人盖棺定论,这规矩是他定的。后来《谥法》列出了美谥、恶谥和中庸之谥,让大家评价有依据。大家凑在一起看这个人的言行,公平地打个分。 但到了后来,皇权越来越大,“子议父、臣议君”的情况让人不好意思下手。比如宋代的谥号就变成了二十多字,满是好话。谁还愿意用“厉”“灵”这种难听的字呢?所以,谥号从镜子变成了皇家广告牌。比如北宋的赵祯,人们叫他“仁宗”,这是庙号。他的完整谥号特别长,把所有好词都用了一遍。 不过历史上还是有恶谥的,比如西周最后一个皇帝姬胡叫周厉王,因为他乱杀大臣、毁林伐木还说了一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结果得了“厉”字谥号。两汉时期恶谥很多,比如汉桓帝刘宏卖官鬻爵、汉灵帝刘宏宠信宦官导致黄巾起义。李世民说桓灵的祸害比焚书还厉害。还有隋炀帝杨广修运河、筑长城却逼得百姓没办法过活,李渊给他个“炀”字谥号。 美谥虽然多但也注水了。汉武帝刘彻的“武”字虽然风光,但后面却是连年征战、百姓受苦。更多平庸的皇帝就用“文”“孝”这类中性词混过去。比如汉少帝刘辩被废后短暂登基过,汉献帝刘协一生当傀儡却被追谥为“孝献皇帝”。 唐朝开了预谥先河,武则天临死前自称“则天大圣皇后”,唐玄宗还给她加了封号。加谥成了常态。宋太祖赵匡胤原本谥号没那么长,弟弟赵光义又加了很多字把哥哥吹成了很高大上的样子。 太常寺负责办理加谥手续时会召集很多官员层层筛选最后请示上天。过程看似隆重其实就是集体拍马屁。 后来谥号越长越长百姓就直接用庙号或者年号称呼皇帝了。唐前多用谥号比如晋文帝、隋炀帝;唐后多用庙号比如唐高祖、宋太宗;清朝多用年号比如康熙、乾隆。庙号只有一个字进太庙名额有限皇帝不敢随便加显得比谥号更客观一些。 从周公旦的一字定功过到清代二十多字堆成墙;从丑谥到美谥都是为了美化自己。谥号不再反映生前的行为而是变成了皇家歌功颂德的工具。我们回忆这些长篇累牍的庙号和年号时应该想想统治者活着时怕什么又失去了多少敬畏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