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岁到现在,咱们布茹玛汗的生命都刻在了这儿,就是这块冬古拉玛山口!”1990年,麦尔干·托依齐拜克接过铁锤,正式成为护边员。这位布茹玛汗·毛勒朵的二儿子说,“那是我们的家。”那一年,他12岁就开始跟着妈妈在萨孜村踩界碑。 这位母亲的心里可清楚得很:光靠一个人是守不住边防的。所以她把家安在了离边境最近的地方。每天清晨,她会给边防官兵送上热奶茶,再把孩子们叫醒问,“今天咱们去巡哪一段?”在她看来,守边是一家人的事儿,也是全村人的事儿。 麦尔干只是个例子。如今,她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甚至长孙都穿上了制服或是拿起了铁锤。布茹玛汗说,“只要孩子们守着边防,我就放心。” 自从19岁那年第一次踏上这个海拔4200米的山口后,她几乎把全部生命都献给了巡边路。这里空气稀薄得说话都费劲,但她却像刻石碑一样在石头上凿下“中国”两个字。有人统计过50多年里她刻下的“中国石”难以计数。她自己却说,“只要我还走得动,石头就会一直有。” 老了背不动粮了怎么办?她直接把家搬到了萨孜村。“巡边路远界碑林立,我怕忘了就带个铁锤。”布茹玛汗随身带着工具,只要发现新路径就立刻刻下一块“中国石”。山脊上、峭壁旁、冰缝边……每一块石头都成了她的“微型界碑”。 30平方米的小屋成了“微型陈列室”。200多张照片、12件实物、奖章、证书还有“中国石”摆满了屋角。布茹玛汗说,“守好边境线,日子才安稳。” 那清脆的凿石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山河已无恙”。今天的年轻人沿着布茹玛汗踏出的山路前行时还能听见——“吾辈当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