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旧动能转换进入关键阶段,产业升级面临多重挑战。当前,全球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关键核心技术竞争更加激烈,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国内方面,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任务仍然繁重,一些领域存“卡点”“堵点”;新兴产业发展不均衡、不充分的问题依然存在,部分地区还出现产业同质化、创新资源分散等现象,亟需统筹引导。如何在保持经济运行稳中向好的同时,培育中长期增长新引擎,成为规划编制和政策设计的重要课题。 原因——以梯次布局应对技术迭代与产业演进规律。国家发展改革委创新和高技术发展司司长白京羽介绍,“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将按照“远近结合”的思路,构建战略性新兴产业、新兴支柱产业、未来产业相衔接的序列。此安排既遵循技术从突破到产业化再到规模化应用的周期规律,也契合我国创新体系建设和产业基础能力的阶段性特点:一上抓住已具备产业规模和市场基础的领域,稳住当前增长支撑;另一方面把处于关键突破期的行业培育为“中期主力”;同时前沿方向提前布局,避免陷入“起步晚、追赶难”的被动局面。 影响——形成“当前有支撑、中期有接续、长期有储备”的动能结构。按照有关部署,立足当前,将继续推动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并强调因地制宜建设特色鲜明、优势互补的产业集群。这将有助于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水平,推动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夯实经济回升向好基础。面向中期,集成电路、生物医药、航空航天等被明确为重点培育的新兴支柱产业,具有技术密集、带动性强、外溢效应明显等特点,一旦形成规模优势,将在出口竞争、就业结构优化和产业附加值提升诸上提供更强支撑。着眼长远,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的前瞻布局,将为新一轮生产力跃升积累关键变量,带来更多原创性、颠覆性技术供给,并带动标准体系、产业生态与应用场景的协同建设。 对策——突出系统推进与分类施策,夯实产业竞争新优势。一是坚持创新驱动,加强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与成果转化衔接,推动企业成为技术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和成果转化的主体。二是优化产业空间布局,围绕各地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和科研条件推进差异化发展,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通过跨区域协同完善产业链分工。三是完善要素保障与制度供给,聚焦研发投入、人才培养引进、金融支持、数据要素流通、知识产权保护等关键环节,健全政策工具箱,促进“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四是加强应用牵引,围绕能源转型、数字化改造、公共服务升级等需求,打造示范工程和应用场景,用规模化应用加速技术成熟、降低成本、形成市场拉动。五是统筹发展与安全,针对重点产业链薄弱环节,提升基础材料、核心器件、工业软件等能力,增强应对外部风险冲击的韧性。 前景——未来产业将成为新动能竞争的重要“先手棋”。从国际经验看,前沿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往往需要长期投入与耐心资本支持,谁能更早建立创新生态、标准体系和人才队伍,谁就更可能在新赛道形成领先优势。我国具备超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体系和丰富应用场景等优势,“十五五”期间通过梯次布局打通“技术突破—产业孵化—规模应用”的链条,有望继续提升新兴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并在部分前沿领域形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产业高地。同时,未来产业发展也将更强调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带动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变革。
从“十四五”的夯基垒台到“十五五”的立柱架梁,中国正以更清晰的路线图应对复杂变局下的产业竞争;梯次推进的布局方式既减少了资源分散,也为后发领域预留了战略空间。当量子计算机有望破解蛋白质折叠等关键难题,当脑机接口重塑人机交互形态,今天播下的未来产业火种,或将成为影响全球创新格局的重要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