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9日，德黑兰晴空万里，却让人感到不安。每辆汽车的车顶和挡风玻璃上都沾着黑黢黢的东西，看着像煤焦油滴。市民们聚在街角，七嘴八舌地讨论。有人说这雨不对劲，可能是美国和以色列炸了油罐。就在7号晚上，一声巨响把整栋楼震得晃荡起来，记者家的窗户也被震响。外面的火焰和浓烟直冲天空，原本漆黑的夜被映成了深红色。官方通报说是美以联合空袭了德黑兰和厄尔布尔士省的能源设施。第二天，黑烟和灰尘还没散，天开始下雨了。雨点一停，地上、车上全是黑色斑点。擦纸巾都能擦下来明显的黑印子。律师内贾特刚进办公室就觉得不对劲，脸上、袖口都蹭上了灰。结果一碰就疼得不行，还头痛恶心去医院了。好多人都开始咳嗽、喉咙痛、呼吸不畅。伊朗红新月会直接说爆炸产生的污染让雨水变成了强酸性酸雨，pH值可能接近电池液。他们告诉大家要少出门，出门戴N95口罩。要是酸雨溅到身上得赶紧用冷水冲掉换掉湿衣服。 消息传出去后，德黑兰街上看着很怪：年轻人把围巾裹在脸上当口罩用；老人甚至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原本热闹的咖啡馆也没几个人。法拉马兹老师以前说过这一个月能出来吸口“干净”空气就是奢侈的放松了。现在连呼吸都不敢了。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网上发推文说这次空袭把平民当炮灰了。危险物质扩散最遭殃的就是妇孺老人。法尔哈德在买口罩的时候感觉战争就在身边。他算了笔账：慢性呼吸系统住院费、心理康复费、学校停课损失……这钱怎么都不够烧的啊！ 这次空袭留给德黑兰的远不止焦土和废墟。环保组织在网上发起#CleanAirForTehran#话题呼吁政府赶紧公开数据；医生协会也准备把“酸雨接触性皮肤病”给报销上了。老百姓能做的也就两件事：等着风吹走有毒颗粒；或者盼着下一场“黑雨”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