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的这首《点绛唇》,是个一贬再贬也非说真话不可的

王禹偁的这首《点绛唇》,是个一贬再贬也非说真话不可的宋初名臣。夜静人稀,馆阁里的油灯晃晃悠悠,照得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一个人正埋头写《太祖实录》,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稳稳的线。他抹去那些夸赞的话,不是为了要名声,只想把皇上的样子还原出来,把那段真历史写清楚。旁边好多同事都走了,只有一个人还在翻卷宗,看着他在烛光下拼命写文章的背影,眼里全是佩服,又有点替他担心。 终于,那人稍微停了一下笔。同事收拾好卷宗,走到他跟前小声说:元之兄,天很晚了,还是回家歇着吧。王禹偁慢慢抬起头,嘴角带着点笑不出来的苦笑,对子明说:你当年编《文苑英华》,觉得我这种写法,算得上是真正的史官笔法吗?子明伸着脖子细看了一下他的手稿,立刻退后两步,脸上显出惊讶和紧张:元之兄,这恐怕犯了当今圣上的忌讳了。皇帝年纪虽小,未必能容得下这样的真话。 王禹偁这人一辈子都很刚直,被贬了三次,还写了《三黜赋》来说明心意。文里头说哪怕委屈了身子也不委屈心里的正道,哪怕再贬多少次也不觉得亏了什么,这种气节就算到了现在读起来也让人震撼。苏轼也碰到过同样的事儿,性格却也是这样正直超群。 咸平四年,王禹偁在黄州待的第三年里,有两只老虎在那儿打架,一只差点被吃没了;晚上鸡乱叫,冬天打雷声音特别响。王禹偁赶紧给皇上递折子自我弹劾。真宗皇帝派了太监去慰问他,还搞了祭祀想把灾祸赶走,又让管星象的人去查查是谁负责的管理工作。真宗爱惜人才,就把他调去了蕲州。王禹偁写谢恩折子的时候说:我当年在宣室问鬼神的事情(就是跟皇帝讨论国家大事),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来;要是在茂陵搞封禅大典的仪式(就是皇帝祭天拜地),也只能希望是死后才能看到了。虽然没能施展政治抱负,但他一直坚守着直言的气节。一个月后,王禹偁就病逝了,享年四十八岁。 他的那首《点绛唇·感兴》写得是:雨在发愁云在叹气,江南这个地方看起来还是很美;水边的村子里有打鱼的集市,远远飘来一缕细细的烟。天边飞来一只大雁,远远看去像串在绳子上似的在飞。我心里那些事儿啊,这时候都盯着看呢;谁又能明白我靠着栏杆时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