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近年来,各地乡村建设力度持续加大,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和人居环境明显改善。
但在一些地方,乡村项目“重建设、轻运营”的短板逐渐显现:规划建设阶段投入集中、声势较大,竣工后缺乏持续管理与市场化运营,出现客流不足、业态单一、设施闲置等现象。
项目难以形成稳定现金流和就业岗位,乡村发展动力不足,既影响财政投入绩效,也削弱群众获得感,与“建管并重、长效运行”的要求不相匹配。
原因—— 一是资源禀赋差异导致路径依赖失灵。
北方不少乡村以平原风貌、农田林网与传统村落为主,生态景观与水系资源相对分散,若简单照搬其他地区的文旅模式,容易出现“形似而神不至”,难以形成持续吸引力。
二是产业基础薄弱、链条短。
部分乡村停留在初级种养,缺少加工、流通、品牌和渠道支撑,农产品附加值难以提升,运营缺乏“产业底盘”。
三是运营主体能力不足。
乡村项目往往由行政力量推动建设,后期缺少懂市场、会运营、能持续迭代的专业团队,管理机制不完善、权责边界不清晰,导致“有人建、无人管”“有设施、无业态”。
四是消费需求变化带来新挑战。
当前文旅消费更重体验、重内容、重服务,乡村若缺少场景化产品和精细化服务,很难形成复购与口碑传播。
影响—— 若建设与运营脱节,乡村不仅难以形成稳定增收渠道,还可能出现设施折旧、运营亏损、资源浪费等问题,进而影响社会资本参与意愿,形成“越建越难管、越管越缺钱”的循环。
更重要的是,乡村振兴的核心在于产业兴、人才兴、文化兴与治理有效,若缺乏可持续运营机制,村庄内生动力难以被激活,返乡就业、就地就业难以扩大,公共服务改善也难以转化为长期发展优势。
对策—— 面向北方乡村特点,探索以产业为根、以运营为轴、以机制为保障的路径尤为关键。
以山东临沭部分村庄的实践为例,运营思路强调从“建设交付”转向“产品供给”,从“政府主导投入”转向“多元主体协同”,从“单点景观”转向“复合业态与全年运营”。
其一,围绕优势资源做强产业底盘。
临沭县青云镇沙窝村依托约2万亩板栗园资源,推动“产业+旅游”融合,围绕研学、露营、农事体验等需求设计产品组合,布局咖啡营地、采摘体验、自然教育等项目,通过预约制、会员制等方式提升运营效率,并借助线上平台引流,推动生态资源向经济收益转化。
在这一模式下,板栗不再仅是季节性农产品,而成为连接体验消费、教育培训与乡村服务的核心载体,进而带动就业与增收。
其二,以文化为魂塑造差异化竞争力。
临沭县玉山镇半里村依托夹谷山历史文化资源与古村落基底,将冰雪休闲、鲁南民俗、研学教育等元素融合,打造具有传播性的体验场景和打卡点。
通过“专业团队+本地村民”的运营方式,一方面引入产品策划、品牌推广和服务标准,另一方面组织村民参与接待、管理、讲解与配套服务,实现就地就业,推动文化传承与群众增收互促共进。
其三,打通“从田间到餐桌”的市场通道,夯实可持续运营。
乡村运营不能只靠节假日客流,更要靠稳定产业收益。
面向北方特色农产品,可通过文化植入与品牌塑造,构建“种植标准化+加工精细化+销售品牌化”的链条体系,提升品质一致性和市场议价能力。
以助农计划为抓手,通过标准体系、加工能力、渠道对接和品牌传播,推动农产品从“卖原料”走向“卖产品、卖品牌”,让农民劳有所得、产业强有所依,为乡村运营提供更稳固的现金流来源。
其四,完善长效机制,形成可复制的制度安排。
乡村项目要实现长期运行,需要在资产管理、收益分配、用工组织、风险控制等方面建立清晰规则,推动村集体、运营主体、村民等多方权责明晰、利益联结紧密。
同时,建立数据化运营与服务评价体系,围绕客流、复购、满意度、成本等关键指标持续迭代,避免“建成即定型”,提升抗风险能力与持续创新能力。
前景—— 随着城乡消费升级、县域经济发展和近郊休闲需求增长,北方乡村具备培育新业态、新就业的现实空间。
未来一段时期,北方乡村运营的关键在于三点:一是坚持因地制宜,把资源禀赋转化为可持续的产品体系;二是把产业链延伸与品牌建设放在更突出位置,提升乡村经济的稳定性;三是推动“建设—运营—治理”一体化,将公共服务改善、产业发展与基层治理协同起来。
只要在机制上更市场化、在产品上更专业化、在利益联结上更公平透明,“一次性盆景”就有望转变为可持续生长的乡村发展生态。
乡村振兴不是一蹴而就的工程,而是需要长期探索的系统性课题。
天人乡建集团的实践表明,只有立足本地特色、创新运营机制,才能让乡村真正焕发生机。
未来,如何进一步激发乡村内生动力、实现城乡融合发展,仍需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