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7日晚上，这个父亲托了个“和事佬”来家里传话。张口就是那一套陈词滥调，说什么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不就是欠了点钱嘛，还搬出了“虎毒不食子”这样的老话。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话题一转，他不聊怎么处理家暴，反而让几个孩子考虑要不要给他签个担保。女儿当场就寒了心：“如果你真觉得他是人好又靠谱的人，怎么不替他去签呢？” 这回母亲是铁了心要离婚了，这也是孩子们折腾了几十年最大的心愿。妻女到现在也没回来过。那个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收拾残局的人，到底会落到什么下场，现实迟早会给他算总账的。 3月8日那天的一场聚餐本来挺温馨的，结果因为父亲想让儿女拿身份证担保贷款被拒绝了，场面瞬间变得不可收拾。监控拍下的画面触目惊心：父亲抄起电饭煲内胆，对着满桌饭菜一通乱砸。连续15下猛力击打过后，玻璃转盘碎裂得满地都是汤水。女儿后来回看那段视频，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出冷笑话。 逃亡的那个晚上母亲只说了一个字：“走。”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好，拖着一只破了的鞋就夺门而出了。两个在外地的儿子接到妹妹的电话，只听了一个“砸”字，赶紧导航往老家赶。那趟高速开得像在逃难一样。窗外的风景再美也没人有心情去看。 父亲在妻子女儿都安全离开后慢条斯理地收拾烂摊子。拾碗筷、扫碎片、挪凳子、刷锅，整套流程做完了，还换了一身衣服。接着就打电话叫朋友来家里吃饭。大家打开酒就开始聊生意输赢，偶尔还能听见笑声。 他没有给妻子打一个电话问一句“烫得严重吗”，却不停地给两个儿子发消息——这消息不是关心是催命，是想让他们回去“帮忙处理点事”。其实那所谓的“事”就是债。这几年他在外面东一笔西一笔地借，账目糊得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加上利息和各种借条加起来轻轻松松就奔着七位数去了。 每次借钱他都把母亲推到签字栏上。借来的钱从来没补贴过家用不是赌桌上翻来覆去就是外头“应酬”送礼。直到有一天外面的人传出他还在外面“有个小的”，甚至连孩子都生了出来。 母亲怀大儿子的时候就被打过手了。老一辈的人都劝“男人脾气大点很正常忍忍就过去了”，这一忍就是三十年的时间。父亲几乎没参加过孩子的家长会也很少记得孩子的生日。唯一能看到他的地方就是麻将馆和各种饭局。 母亲偶尔提离婚他就一句话压回来：“你敢离我就让你们谁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