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端菜去厨房的当口偷偷拿了块塞进嘴里吃

早几年还是在上海,母亲老爱在那过年时弄些浓油赤酱的上海菜招待亲戚,我对那个味道那叫一个念念不忘。这可不是普通的走油肉,得给天目山的笋干做主角。您听说过那个笋干吧?那可是浙江的特产,江南一带大伙儿都爱吃,我家之所以长年不断,多亏了我大姨他们在杭州给带过来。 母亲的做法挺讲究,得先把笋干放在淘米水里泡两三天等软化了切丝洗净。到了大年夜前,她准去菜场买五花肉回来切块焯水,放酒姜去腥煮到差不多熟了再捞出来沥干。这时候开油锅把五花肉炸成金黄色特别关键,当时家里还在用煤球炉,火候得掌握好,火太小会没味,太大容易焦。我妈一边翻肉一边摆弄炉口开关调火候,看着肉皮起泡起褶皱就起锅泡进冷水里泡上一个小时。 最后把五花肉切成片跟笋丝一块下锅红烧,加酱油啥的调味。这菜费工夫,我妈通常提前一天做好放在那儿蒸一下就能上桌。肉经过这一通折腾变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那肥油都被笋丝给吸走了,吃起来特别清爽。那时候的条件不像现在,七八十年代住的是不到十四平米的小屋子过春节才是我们最盼的。 虽然肚子里没油水清汤寡水的,但一想到能吃到这种平时很难碰到的美味就激动坏了。有一回实在忍不住就趁着母亲端菜去厨房的当口偷偷拿了块塞进嘴里吃。哪知道母亲心里有数呢,回来发现少了块肉就把我给盯住了。原本还以为要挨骂一顿呢,没想到她看我那眼神挺可怜的,只说了句“下次不可以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