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2008年的时候,Helen Li在普吉岛遇到了海啸,死里逃生后她就开始琢磨,如果自己不在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汶川地震的时候,她还没回来呢,就已经开始了志愿活动。到了2011年,她干脆把专业方向都换成了公共与非营利管理。从波士顿回到上海以后,Helen就发现现在的孩子和以前不一样了。成绩好不好、家里在城里还是农村都不重要,大家都缺一样东西,那就是价值感、意义感还有掌控感。公益慈善正好能给他们补上这块短板,让孩子们把眼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去看别人的困难,也顺便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海伦是这群高中生的引路人。2020年的热点事件一个接着一个,好像鞭炮一样响个不停,真假难辨已经成了大家日常消遣的一部分。就在大家都忙着看热闹的时候,九名国际高中IB体系的学生凑了52000元,捐给了两家公益组织。这件事做得很平静,既没有直播也没有炫目的Logo,消息就像一粒尘埃掉进了信息的海洋里。但正是因为这么“平淡”,这次资助被当成了中国青少年DAF(捐赠人建议基金)资助的元年。这个过程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从建团到拨款完成,从募款到落地也只花了一个多月,这流程之成熟连成年人都觉得自愧不如。 孩子们一开始并不懂怎么做慈善,他们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查数据、读申请书,还抽空跑到上海和广州去实地探访。他们的导师只做一件事:把评判权交回他们自己手里。最后他们把52000元分成两半:一半给上海心翼家庭社工师事务所的“心灵守护中学生心理健康”项目,另一半给广东日慈公益基金会的“心灵魔法学院”。这两个项目的名字听起来像魔法咒语一样,但实际上是让中学生的情绪能被人看见。 这次资助仪式现场的景象让人印象深刻。这群学生决定把“挑刺”的习惯变成了“共生”,让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他们学会了用柔软的姿态去换取资源,在争吵中求同存异达成共识。最让他们体会深刻的是拨款的时候:“我”可以变成“我们”的杠杆。这些能力是刷题时代练不出来的软技能。 海伦觉得意义不是找来的而是在行动中长出来的。在AI时代大家老说要有意义感,但很少有人能说清楚具体是啥。她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意义感是在点滴参与中建构起来的。 公益慈善不只是做善事,它还是一门需要设计、需要信任、需要自主的教育实验。当大人愿意退后一步把“屋顶”交给孩子挥舞的时候,孩子们回报的往往是一整片星空。也许下一次热点爆发的时候你还是会匆匆滑过那条“九名高中生资助两家机构”的消息,但是请记得——那粒看似尘埃的平静光点,正是下一代慈善觉醒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