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三鲜的美味记忆:从家常菜变成珍品的鲜味进化过程

长江三鲜的美味记忆:从家常菜变成珍品的鲜味进化过程。“鲜”这个字在舌尖上是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的,却总是排在味觉排行榜的第一位。它就像一条暗河,把甜、酸、苦、辣、咸、肥、糯、醇统统都吸纳进去,然后又自己冲了出来。为了抓住这条暗河,厨师们宁愿打破旧规则,甚至不惜去冒险。 例如,吃河豚的时候就充满了风险。清晨,母亲拎回三条河豚,她吩咐我把两只白铁皮铅桶搬到后院井台旁边。井水打满后,一条鱼一条桶给它们编号。到了十点左右,母亲命令我去看看鱼还在游吗?那一刻我知道午饭有希望了。在水泥地上铺上旧报纸,母亲握着锋利的刀子开始操作。她避开河豚的苦胆,把内脏分成五份:胆、肝、油、籽和眼睛。颈椎和尾椎各割一刀后才能把血水彻底沥干。 母亲还让我仔细检查三套内脏有没有破损情况,然后单独收好胆和籽这两样东西;其余的内脏用报纸包好后深埋垃圾堆里——万一破裂了可就全完了。这个过程非常考验技术和勇气。 解毒方面,母亲有自己独特的方法。别人通常用猪油熬肝油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有些腥苦。而母亲却选择把它们放进清水里煮熟后捞出用普通食用油炒一下再跟鱼肉一起烧。这样吃起来不仅肥嫩可口而且没有异味。 你知道吗?小时候吃刀鱼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清明前的刀鱼刺很软,有时候不小心卡到喉咙也能轻松解决——只需要吞点饭团就可以了。 我们姐弟俩就常把“四角刺”抛向空中比试长短谁输了谁就负责洗碗——那段时间虽然物质条件不富裕却天天过得很开心。 做刀鱼馄饨时更有意思了!母亲用刀背敲打几下就会让硬刺自动归顺到原位;再剁几下就变成了雪片般的肉糜——智慧总是藏在最不起眼的动作里呢! 还有大闸蟹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三毛钱一串十二只的大闸蟹是父亲给贫穷生活带来的一份慰藉呢! 先查螃蟹是活是死:活着的螃蟹吐泡泡而死掉的螃蟹“装死”不动弹呢! 我拿着板刷在江边风吹下刷干净螃蟹时经常被它们钳子夹到手留个血口——绿丹毒这种毒素至今还残留在我的指纹里呢! 把面粉调糊贴住螃蟹壳断面然后加上酱油、糖一起煮——蟹黄就会凝成金砖般漂亮诱人! 童年时期因为害怕被扎所以吃起来总是特别粗暴——“牛吃螃蟹”成了我对童年的一种报复仪式! 老家规矩可不少:先吃螃蟹用茶叶水洗手;再吃河豚留下半小时观察身体反应;最后享用珍贵的刀鱼——谁先上桌谁后上桌完全取决于安全性而不是舌头说了算呢! 现在长江三鲜、太湖三白的价格涨得飞快呢!昔日餐桌上常见的菜品变成了拍卖会上的数字游戏。 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总是让人怀念无限:只有唾液和记忆陪着我——不过幸好没有真正出现流涎的情况而是满口生津呢! 虽然美味仍在舌尖游走但是再也回不到那个用旧报纸铺成的后院水泥地和冒着热气的井水旁边了……